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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无力,连思考都费劲,此刻柳残星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剧痛从四肢传来,尤其是双臂,他感觉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有火烧火燎的麻木与痛楚。
温热的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积尘的地面。视线模糊摇晃,聚焦在正从自己身前迈过的钢铁身影上。
堡主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深灰色的动力装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过狼藉的地面,液压系统发出规律的索命声,向着长廊尽头最后的隔离门坚定不移地前进。
地面微颤,堡主的步伐不仅踩在地面,更是踏在柳残星濒临熄灭的心焰上。
不……不能……让他过去……
念头执拗却又微弱,在他脑海中顽强闪烁。
何目、潘主管和技术员们、还有连接舱里毫无意识的朱本豪、张晓、侯宗……他们可都在那扇门后面。
剑客几乎是无意识的,被剧痛和虚弱支配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柳残星用还能轻微动弹的左腿蹬地,借着反作用力,让侧卧的身体向前艰难地蹭动了半尺,染血的右手五指张开,用尽残余的气力,用尽全力向前一抓!
咔嚓一声。
手指死死扣在了堡主左腿的合金足甲边上,触感冰凉刺骨,纹丝不动。
堡主前行的步伐丝毫没有迟滞。铁人左腿轻轻向后一振,做出摆脱纠缠的本能动作。
但这股力量对现在的柳残星来说,不亚于被奔马撞击。
“啊!”
他闷哼一声,扣在足甲上的手指被震开,整个人被他的力量带得向后翻滚了两圈,撞在一堆破碎的砖石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世界在他感知里开始旋转、嗡鸣、然后远去。
倒下……我要倒下了吗?像父亲那样?像族人们那样?像无数倒在这条追寻“最强”血路上的无名者那样?
不!不能倒下!站起来!打倒他!必须……打倒他!!
执念化为无声的咆哮,在识海深处激荡,强行拽住即将涣散的意识。
柳残星挣扎着,试图用折断的手臂支撑身体,哪怕这个动作带来的是几乎令人晕厥的剧痛。
视线艰难地重新聚焦,死死锁定前方继续前进的背影,真是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山……
堡主的背影,在他模糊扭曲的视野里,不再仅仅是一具动力装甲,它化作了更庞大的意象:一座横亘在他前路上,高不可攀黑色大山。
冰冷、沉默、带着压倒性的力量,要将他,连同他身后所要守护的一切,都碾碎、最后埋葬。
翻不过去的高山……
这个念头一生,无数记忆的碎片冲垮了剑客勉强维持的意识堤坝。
他“看”到了另一座山。
那是童年时,父亲练刀的后山。
父亲的身影在晨曦中巍峨如岳,刀光凛冽,是他最初也是永远仰望的巅峰。
“残星,我柳家的刀,为斩断宿命而挥。”父亲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严肃而厚重。可那座山,最终倒在了血泊中,不是被外人,而是被……
叔父!记忆中那张脸与父亲有几分相似,却充斥着疯狂与贪婪。
脸猛地放大,发出癫狂的咆哮:“凭什么他是家主!凭什么传承是他的就要赶走我们分家?最强的是我!是我!!!”
刀光、血光、族人的惨叫、老宅冲天的大火……那座名为“亲情”与“家族”的山,早就从内部崩裂,化为吞噬一切的深渊。
叔父最后自刎时那绝望而解脱的眼神,是另一座压在他心头的、充满讽刺与悲剧的大山。
画面再变,无边黑暗与令人作呕的肉质蠕动中,难以名状的庞大存在投下注视。
赫格罗斯。
吞噬城市的古神,是纯粹饥饿与毁灭的化身,是凡人无法理解、只能仰望然后被碾碎的“高山”。
在那场盛宴中,他如蝼蚁般挣扎,第一次感到“最强”的梦想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如此可笑。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有些模糊、却格外清晰的身影上。
海枫。那个如同噩梦传说,在Z市却似乎只想混日子的男人。
这家伙没有山一样迫人的气势,而且有些懒散欠揍。但自己与之短暂接触过,感受过那份深藏于锈蚀表象下的沉淀与锋利。
那样的感觉,只有历经真过正炼狱才有。
更为复杂的存在,像深海下的潜流,平静却蕴含着撕裂船只的力量。
他同样是一座山,一座柳残星尚未看清却本能感到难以逾越的山。
父亲、叔父、赫格罗斯、海枫……一座又一座高山,他一座都未能真正翻越。
他一直奔跑,一直挥刀,斩向所有看似挡在“最强”路上的障碍,以为斩断过去、斩断牵绊、斩断一切软弱就能抵达顶峰。
可为什么,越斩,前路的高山似乎越多,越斩,自己反而越是被困在原地,像此刻一样,倒在尘埃与血泊里,连一具铁壳子都阻止不了?
恍惚间,那些幻象仿佛凝聚起来,环绕在濒死的他周围。
父亲的身影在叹息,失望而悲悯:“孩子,你只记住了‘斩断’,却忘了刀为何而握。”
叔父的幻影在疯狂咆哮:“斩啊!继续斩啊!像我们一样,斩到一无所有,斩到自我毁灭!这就是柳家的宿命!”
赫格罗斯的虚影张开无形的血盆大口,散发出纯粹的吞噬与虚无之意,仿佛在说:“挣扎有何意义?终归是吾之食粮。”
最后,海枫的幻象慢慢走上前来。
与其他幻象不同,他显得格外真实,那股嘲讽的懒散柳残星认得出来。
海枫蹲了下来,就蹲在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柳残星面前,歪着头看他。
柳残星嘶哑地开口,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