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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虐的情绪在苍暮胸口疯涨,没有发泄的出口,胸腔中锋利的缺口,要刺碎他自己!
明明在会发生的所有情况里,逃走这个答案看起来最不可思议。
沈云崖半夜出门被绑架的可能性都要比他逃走大得多!
逃走?从自己家里逃走?
多可笑啊!
苍暮额头青筋凸起,他纵身直接越过围墙,进了沈云崖的卧房。
屋中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子,床上被褥整整齐齐地放着。
只有窗前书桌上,摆放的纸张字迹凌乱。
显示着主人也曾心乱如麻。
苍暮扑过去把那几张纸一张张翻起来看。
最底下的一张,有大片的墨团,乱草一样的字迹胡乱涂在一起。
苍暮在角落,隐约看清一行字。
“戏再长,总有落幕之时。”
苍暮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厌恶他到这种程度?为了丢掉他,连自己的家都不愿意要了?
就因为这个家里,角角落落都有关于他的回忆?
明明说过那么爱他,明明说好了生死相随,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爱了就丢的这么彻底呢?
苍暮身上疼的厉害,疼到他直不起腰,他伸手把掌心放到旁边燃烧的蜡烛上,让火焰欢快地舔舐他的手掌,想抵消一点心口的疼痛。
南楼不放心,到底跟过来看了看情况,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苍暮!”南楼冲过去一把打翻了烛台,怒喝:“你做什么?”
苍暮无所谓地落下手掌,掌心在桌上滑过,印下长长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黑暗中,传出他低低的笑声。
“哥哥可听过,戏如人生。”
“命既在,戏就要唱下去啊。”
.
沈云崖在明亮的月光底下打马奔驰。
如果说做出决定的时候,他还有一些犹豫,那么马儿出城,他奔向广阔天地的那一瞬间,沈云崖彻底释然。
他像溺水许久的鱼,那么深那么深地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
他恐惧红莲池畔的那一幕。
他害怕锁链缠身的那些日子。
很多天夜里,他噩梦重重,看见巨蛇缠身,而他学会了在黑暗中呼吸都不乱地睁开眼睛。
他更恐惧的是,苍暮说他给的这些,是他原本就想要的!
而他身上这颗心竟然真的是欢呼雀跃,期待着苍暮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再晚一点,他就带不走自己了。
苍暮既然说是戏,那么他就单独送苍暮一场。
用我的戏,终结我们的戏。
天高地阔,从此让他属于自己。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沈云崖马不停蹄地跑了一夜,路线一路向西南。
大昊已和平昌盛近百年,现如今商贾颇多,各处贸易往来频繁。
他在集市上打听到的消息,这一路的城镇人口混杂,东来西往的做什么的都有。
很多小摊小贩,一路走走停停,生意就做到了胤都。
走在这条路上,他乔装后完全不引人注目。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云崖在路边见到一处破凉亭,他下了马把缰绳扣在旁边桩子上,坐凉亭里掏出干粮填饱了肚子。
他骑马其实并不算太熟练,大腿跟磨得生疼,沈云崖用手摸了摸,估计血已经洇出来了,按下去的时候有些刺疼。
另一个地方更尴尬。
后面原本就还红肿着,沈云崖收缩的时候能感到明显的胀痛感。
这个时候长途骑马,加上在马鞍上拼命的磨,估计肿的地方可能已经破了。
在离王府的时候,苍暮虽然弄得狠,但是结束了也侍候的小心翼翼,各种注意卫生,一天恨不抹三次药膏,所以恢复的相当快。
现在这天气还算热,在外面跑难免要邋遢许多。
沈云崖怕伤口会恶化,这里要是伤了,那他就要受大罪了!
亭子不远处有条小河,沈云崖牵着马过去让马吃会儿草,自己四处看看没人,就拿了水囊蹲到了草里。
小心翼翼把裤子脱下来,水囊里的水倒到手指上送到后面去清洗。
疼的他咬牙“嘶嘶”地倒抽凉气。
等洗干净了,又从怀里掏出备好的药膏,用指尖里里外外涂抹一遍。
这药很好,通常这样抹个三次过后就能消肿。
以后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太阳出来过后,马儿吃的差不多了,他把水囊重新灌满水,用污泥抹了抹脸,继续上路了。
大昊民风算是比较开放的,他一个蓬头垢面的旅人,骑马走过大小的城镇都不显得突兀。
哪里都有陌生人,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的为生计奔波。
他最后停在巢江边上的一个小城。
这个叫尧城的小城处在山地区,爬高上低去哪都有台阶,城外有长长的滑索能穿过巢江到对岸。
沈云崖喜欢坐在岸边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就住在岸边上的小村子里,村里人口不少,来往商贩经常要在这里落脚,就这样形成了一个鱼龙混杂的聚集地。
他租住的房子在村子的最西头,房主是一对中年夫妻,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女儿已经十五岁了。
他原本想好的说辞是自己过来这边收药的,要住一段时间对比一下货物成色,才能把明年的单子定下。
但是房主他们已经习惯村子里来来去去,短则几天长则一两年的租户了。
都没多问,价钱谈好了房子就租下来了。
沈云崖这就住下来了。
开始的时候,他对这里的一切没有那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