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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到加农街,站在旧家前面,任由大卫·波以尔的脸孔闪过他的眼角,然后再慢慢消失,任由那股强烈的苹果味弥漫在他的鼻腔里,心里想着,不,快回来,不要跟他们走。
他迎向吉米渴望的目光。他有话想说。他想告诉他,是的,他也曾想过如果当初他们也上了那辆车,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想告诉他,他确实曾经想象过那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生,而那个想象中的人生从此阴魂不散,在每个转角流连徘徊,像某个回荡在空气中的名字随微风溜进窗子。他想告诉吉米,他有时还是会从同一场噩梦中惊醒,那场脚底下的街道死命要把他往打开的车门里推送的噩梦。他还想告诉他,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清楚自己这一生到底要做什么,要怎么过了。他想告诉他,他常常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自己的存在。
但此刻他们毕竟置身停尸间,吉米女儿冰冷的尸体就躺在他们之间那张冰冷的金属桌上。毕竟怀迪还拿着纸笔站在他们身边。于是,面对吉米写满整张脸的渴望和祈求,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走吧,吉米。我们上楼去喝杯咖啡。”
安娜贝丝·马可斯在西恩眼里是个天杀的强悍的女人。坐在这个周日夜晚弥漫着一再热过的食物气味的冷冰冰的自助餐厅里,和两个冷冰冰的男人谈论着她那躺在七层楼底下停尸间里的继女,西恩看得出来她内心的煎熬,看得出来这一切正在一点一滴啃噬着她的心肺。但她就是强撑着,怎么也不肯倒下。她始终红着眼眶,但西恩一会儿便明白了,她并不打算让眼泪流出来。她拒绝在他俩面前崩溃悲泣。他妈的绝不。
谈话间,她好几次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她说着说着喉咙便哽住了,仿佛胸口藏了只拳头,四处出击挤压着她的器官。她举起一只手,狠狠地抵住胸口,嘴巴再撑开了点儿,等着,等着她终于抢到足够的氧气,好继续把话说完。
“她星期六下午四点半左右下班回到家里。”
“下班?马可斯太太?她在哪里上班?”
她指指吉米。“在我先生开的木屋超市。”
“就是东卡提基和白金汉大道转角那家吗?”怀迪说道,“全市最他妈好喝的咖啡就在那里。”
安娜贝丝继续说道:“她一回到家就去冲了澡。洗完澡出来,我们就一起吃了晚餐——等等,不,她没和我们一起吃。她上了桌,光和两个妹妹聊天,没动刀叉。她说她和伊芙和黛安约好了要一起出去吃。”
“她后来就是和这两个女孩一起出去的,是吗?”怀迪对着吉米说道。
吉米点点头。
“所以说,她没和你们一起吃晚餐……”怀迪说道。
安娜贝丝说道:“但她还是陪着一起上了桌,和两个妹妹聊得很起劲。她们聊下星期的游行,还有娜汀的初领圣体礼。然后她回房去,在房里讲了一会儿电话。然后应该是八点左右吧,她就出门去了。”
“你知道她在和什么人讲电话吗?”
安娜贝丝摇摇头。
“她房里的电话,”怀迪说道,“是她的个人专线吗?”
“是的。”
“你们介意我们向电话公司调阅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吗?”
安娜贝丝望向吉米,吉米说道:“不。不介意。”
“嗯,所以说,她是八点离开家里的。就你们所知,她是和她那两个朋友伊芙和黛安有约吧?”
“是的。”
“而你当时人还在店里是吗,马可斯先生?”
“嗯。我星期六值午班。从十二点到晚上八点都在店里。”
怀迪翻过一页笔记,对两人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很感谢你们的合作。我知道这并不容易。”
安娜贝丝点点头,然后转向吉米。“我打过电话给卡文了。”
“是吗?你和女孩们说过话了吗?”
“只和莎拉。我跟她说我们马上就回家了。就这样,我没跟她多说什么。”
“她问到凯蒂了吗?”
安娜贝丝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跟她说我们马上就回家了。”安娜贝丝说道。西恩听到她说到“回家”两个字时,声音明显颤抖了起来。
她和吉米同时转头看向怀迪。怀迪再度露出一抹浅浅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
“我在此向两位保证——这决定是一路从市府大头那边传达下来的——这个案子我们绝对最优先处理。我们绝不会犯下任何错误。队上特别指派狄文警官承办本案,因为他是家属的朋友,而队上长官认为这层关系会让他更加全力以赴。他和我将全力合作侦办本案,我们一定会将伤害您爱女的歹徒绳之以法的。”
安娜贝丝一脸疑惑地看着西恩。“家属的朋友?我并不认识你啊。”
怀迪皱着眉,一段精心演说就这样被戳了个大洞。
西恩说道:“你先生和我是朋友,马可斯太太。”
“很久以前认识的朋友。”吉米说道。
“我们的父亲曾经同事过。”
安娜贝丝点点头,依然有些半信半疑。
怀迪说道:“马可斯先生,你星期六和你女儿共处了大半天,是这样吧?”
“是也不是,”吉米说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头忙。凯蒂则负责站柜台。”
“嗯,总之,你有没有注意到任何不寻常的迹象?比如说她举止有些怪异、紧张,或是害怕?还是说她曾经和客人起过冲突什么的?”
“至少我在的时候没有。我可以给你当天和她一起值早班的店员的电话。也许他会记得一些我到之前发生的事。”
“那就谢啦。你再想想看,你在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任何值得一提的事?”
“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开开心心的。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