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一点上,奶牛可能跟狗是一样的——据说,狗也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我没有养狗。我们家从没养过狗。
父亲的柑橘还没有吃掉,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对我而言,既然把他搬到了楼上,那他就可以待在上面,在房顶上歇息,然后从房顶飞上院子边的杨树树梢,这样,一阵风刮来,他就可以随风而去,飞向天空。如果他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柑橘皮,我剥不下来,”他说。
我的目光尽量避开床头柜上的柑橘,也不去看毯子上那几根业已变形的手指。尽管窗户一直开着,房间里还是开始闻到一股异味,真的。如果他不能消失,我将不得不给他冲个澡。窗帘还没有拉起来,为了挡住灯光,我把手掌窝起来贴在窗玻璃上,然后把脸紧紧地贴着手掌。我透过窗玻璃仔细地观看前院里的那棵白蜡树。冠鸦不见了。或许,是外边太黑了,冠鸦已跟树枝和夜空融为一体?
随即,我看到外面有人在走动。公路旁边安装了路灯,每家住户、每个农场都配一盏路灯,这样算下来,沿路一共有七盏路灯。最近几个星期,我家这边的路灯出了点问题。路灯发出极其黯淡的光,仅此而已;即便你就站在路灯的下面,灯光也照不到你的身上。起居室里的百叶帘已经拉上,外面太黑了,我只能看到有人在走,现在,那个人在农场前停住了脚步。一个黑影,模糊的黑影,黑影的后面是运河。我甚至看不出那个黑影正面朝哪个方向。
“你在看什么?”父亲问。
“路上有个人,”我压低嗓门说。
“是谁?”
“我看不清楚。”这时,黑影开始移动,突然间,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自行车尾灯,我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这个红色的尾灯,最后,窗框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猛一下拉上了窗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怦怦直跳。“那好吧,”说着,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柑橘。我把两只柑橘的皮都剥掉,又撕去上面苦涩的白茎丝,然后掰开,一瓣一瓣地递给父亲。柑橘汁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真好吃,”他说。
7
从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紧张恐惧之中。害怕寂静,害怕黑暗。多年来,我的睡眠也一直不好。哪怕只是听到一丁点儿的声响而我又无法确定那声响源自何方,我便根本无法进入梦乡。而且,我还会抑制不住地不断想象:深夜,屋外会发生什么事情。当然,很久以前,我还会时常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出现在窗口,虽然我明知,那扇窗户的位置其实是在沙砾小道的上方。我看到过人的肩膀:有个人紧张地耸起肩,顺着房屋正面的那堵墙往上爬,活像一头美洲狮,有时候,他的一条胳膊会被窗台钩住。这时,我就会凝神静听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