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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暗下来,而是橙色的。夏天,在这里就像来到了另一个国度——就像美洲——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但我们是存在的,而且我们身上散发的味儿比温暖的水、比绵羊的粪便、比干燥的蓟草更加浓烈,裸露的膝盖和肚皮就是一种甜丝丝、有时又有点白垩的味儿。我们坐在刺痒的草上,触摸对方就是触摸自己,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却以为就是自己的心跳。那是再亲密不过的了,如同那只绵羊和我,就在它让我溺水之前,我们融为一体。
“赫尔默?”
“什么事?”
“有个双胞胎兄弟是什么感觉?”
“那是世上最美妙的事情,亨克。”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像半个人?”
我想说点什么,但不能说。我必须抓住风车的一根支架才不至于跌倒在地。我经常是被人遗忘的:我是哥哥,父亲和母亲更重要;丽特的身份又仿佛亨克的遗孀——不管这段时间有多短——而现在,丽特的儿子站在我跟前问我是否觉得自己像半个人。亨克抓住我的肩膀,我把他的手甩了下去。
“你为什么哭?”他问。
“为了一起,”我说。
他看着我。
我随便他看。
我们实际上并没有在吃东西,亨克打开一瓶酒,桌上有面包、奶酪、黄油、酸奶和一袋撕开的薯片。“她这么说,倒好像是你把那只乌鸦放到我身上似的,”亨克说,他母亲给我的那封信就摆在他面前。“你看这里:‘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和‘我们之间能够建立起点什么’。我跟你说过她想嫁给你,要真是那样,你就有可能是我的父亲。”
“当然不是,”我说。“如果我是你父亲,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
“什么?”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一点都不知道。要不要我去煎几个鸡蛋?”
“不用,谢谢。再说了,你看那个干什么?看别人的信是很不礼貌的。”我有点醉了,不停地朝边窗外看。我希望阿达正用双筒望远镜偷窥我们,她会看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烈酒、劣质食品以及一般的争论。
“我本可以成为你的叔叔,”我说。“但也不完全是这样。如果亨克是你的父亲,你也不是现在的你。”
他迷茫地看着我。“赫尔默叔叔,”他慢慢地说。
我不知道镊子放哪儿去了,也许在织品柜的急救箱里,也许藏在一堆干净毛巾的下面。“亨克,”我说。“从柜子里把急救箱拿出来好吗?再把灯打开。”他起身照我说的做了。我一边在急救箱里找镊子,一边想:阿达,你就一直看吧。我把椅子从桌子边推开,示意亨克走近些。
“你要做什么?”他问。
“我要把线拆掉。”
“你确定吗?难道不需要到医院去拆线吗?”
“不需要。跪下来吧。”
他在我面前跪了下来,我用一只手让他的头靠在我的胸前。
“小心点,”他说。
“当然,”我说。一共四针,前两针的线出来时一点拉拽的感觉都没有,第三针难一点。
“噢,”亨克叫起来。
“已经好了。”第四针也很容易就拆掉了。
站起来之前,他用手指摸了摸伤口。伤口差不多已经结痂了。
我站在羊圈里,有点头昏。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两只小羊羔正在喝妈妈的奶,其他的羊躺在地上,安静地嚼着自己的反刍物。这里也没有什么事要做。我坐在产羔栏的地上,背靠着栅栏,暂时不去考虑可能快要发生的事情。坐着总比站着舒服多了。春天里挤满羊的羊圈就像冬天里挤满牛的牛棚。我提醒自己千万可别再那么想了,我也不希望再那样想。亨克把我从沟里拖了出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我用喝了酒的脑子想,是我们的关系变了。我在想,如果某个人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得做点什么以示回报。一只羊羔朝我走来,母羊跺了一下前脚,羊圈里的羊并不像在田野里看起来那么可怜。我走出了羊圈,没有关灯。
我在炊具室里脱掉衣服,把衣服扔进篮子里。起居室里有电视的声音。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用亨克的洗发香波洗头发。我正要把瓶子放回镜子下面的架子上,这时门开了。他走进卫生间,随手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我问,一边擦掉眼睛上的泡沫。
“我想进来洗个淋浴,”他说。
“你没看见我在这里吗?”
“我看见了,”他边说着边脱掉T恤。“你在用我的洗发香波?”
“嗯。”
“没关系。”
“你出去,亨克,”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叫你出去。”
“哈!”他说。
“这里谁说了算?”
他站在我对面,右手拎着T恤,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你怎么了?”
“这里谁说了算?”我重复了一遍。头上的泡沫开始发痒,头脑里乱哄哄的。我变成了我的父亲。我也不觉得难为情,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要遮住自己的裸体。亨克一直看着我,我知道他的脑子在转,他想找话跟我说,可他找不到一个盟友,没人站在我的身后,也没人站在我的身边。
“你说了算,”说着,他非常平静地穿上T恤,从卫生间里消失了。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灯都亮着。厨房里传出收音机的声音,起居室的电视开着,是音乐频道。亨克不在,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关掉收音机、电视和所有的灯。最后,我将壁炉的火调到最低档,进了卧室,打开灯走到丹麦地图前。“斯坎讷堡,”我轻声说,一般情况下,后面还会有三、四个地名,可这次没有。我爬上大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个人骑车经过,之后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