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穿越 > 史迈利的告别 > 史迈利的告别_第17节
听书 - 史迈利的告别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史迈利的告别_第17节

史迈利的告别  | 作者:约翰·勒卡雷|  2026-01-14 19:48:24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十四小时,我也就知道了。当时我被关在梵蒂冈城一间修建于中世纪时期、连窗户都没有的牢房里,牢房的背后是一排豪华的公寓。我在一位眼眶深陷的修士的引导下指挥着圆场的一队窃听人员。修士是梵蒂冈自己的情报部门提供的,他们宁可去找苏联人帮忙,也不愿沿街走上一公里去求罗马世俗社会的同事。我们的任务是设法在一位腐败的天主教主教的会见室里装上窃听器。此人牵扯进了一桩用毒品换取武器的交易,对方是英国治下某个正在分崩离析的殖民地——嗨,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就是马耳他。

蒙蒂和他的手下为此飞了过来。我们大伙儿蹑手蹑脚地钻过有拱顶的地牢,顺着地底的台阶上到了一个有利的位置,打算从这儿开始,顺着三英尺厚的界墙上的石缝,从石缝间那层年深日久的水泥里钻出一条细细的孔道。大家一致认为孔径不能超过两厘米,这个宽度足够我们插进一根加长的塑料吸管,把会见室里的声音传进窃听器,又不至于破坏教皇宫殿里神圣的水泥砖石结构。如今我们会用到更高端的设备,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毕竟还处于蒸汽时代的尾声,探头式麦克风在那时仍然最为流行。另外,无论出于多么良好的用意,你也不能在梵蒂冈官方的联络人面前显摆你的种种精巧装置,更别说对方是一位身穿黑袍、看起来仿佛刚刚步出宗教裁判所的修士了。

于是我们开始钻洞,蒙蒂也帮忙钻,修士则在一旁作壁上观。我们把水淋到滚烫的钻头上,也朝自己汗涔涔的双手和脸颊上泼。我们利用液体泡沫掩盖钻机发出的嗡嗡声,每隔几分钟就测量一下路径,确保钻孔不会错通进那位圣人的寓所。目标是在离贯通还差一厘米的地方停下钻头,隔着薄薄的一层墙纸或灰泥进行监听。

突然我们就钻通了,可情况比钻通了还糟糕。钻头直接钻到了空处。我们赶紧拿吸尘器清理了一下,结果吸出来的却是些很有异国情调的丝绸碎片。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隧道里一片沉默。莫非钻到了什么家具?窗帘?床?哪位丝毫没料到衣服会遭殃的高级修士的长袍下摆?还是说会见室里的陈设又有了变动,和起初我们侦查地形时拍的照片不同了?

就在这倒霉的时刻,修士先生忽然灵光一闪,惊恐地低声告诉我们,他想起主教大人喜爱收藏价值连城的刺绣艺术品。我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的碎绸布并非沙发或窗帘的碎片,也不是哪位教士的锦衣华服,而是哥白林挂毯88上的碎绸。修士找了个借口,溜得无影无踪。

现在场景切换到肯特郡的古镇拉伊,那儿有一对姓奎尔的姐妹经营着织补挂毯的生意。幸运的是——或者说,拜英国社会关系不可避免的规律所赐——姐妹俩的哥哥亨利曾是情报部的成员,现已退休。情报部费尽周折找到了亨利,姐妹俩被从床上薅起来,皇家空军的喷气式飞机风驰电掣地把她们送到罗马的军用机场,再由一辆汽车飞速送到我们身边。接着蒙蒂镇定自若地转回房子前面扔了颗烟雾弹,清空了半个梵蒂冈城,为我们这支力量有所壮大的小队争取到了绝处逢生的四个小时,好溜进被监听的会见室善后。到那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哥白林挂毯已织补得像模像样,窃听器的探头也安放得非常妥帖。

这会儿,场景又切换到了我们的梵蒂冈主人举办的盛大晚宴。瑞士卫兵们不怒自威地戳在门口。蒙蒂脖子里掖着白色的餐巾,坐在态度安详的奎尔姐妹俩中间,一边拿面包蘸盘子里剩下的一点奶油通心粉,一边跟她们大谈女儿在马术学校取得的最新成就。

“罗西,说了你肯定不知道,嗨,你怎么可能知道呢,在整个南克洛伊登,像我的小贝基这么大的小孩,就属她那双手最巧——”

蒙蒂的话戛然而止。他在看我递给他的便条,那是由罗马站的送信人亲自交到我手里来的:圆场秘密行动组组长比尔·海顿已承认自己是莫斯科中心的一名间谍。

有时候我会想,比尔永远地偷走了我们共同拥有的轻松心情,也许这才是他犯下的最大罪行。

回到伦敦时我被告知,如果再有别的情况需要告知,自然会有人告知我。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人事组通知说我被定为“半音丧钟”。这是圆场内部的行话,意思是“仅可派驻到友好国家”。这就好比是对我说,后半生我都得在轮椅上度过。我没犯任何错误,没干过任何不光彩的事——实际情况恰恰与此相反。可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掩护身份是最宝贵的,而我的身份已经暴露。

我收拾好办公桌,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我开车去了乡下,一路上怎么去的都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自己在萨塞克斯山丘89下车走了一会儿,那儿鲸鱼背似的白垩岩山下方就是五百英尺高的悬崖。

又过了一个月,我知道了对我的判决结果。“恐怕你又得去应付那些流亡者了,”人事组的头儿带着司空见惯的厌恶态度说道,“还是德国。和以前一样,津贴还是很不错的,去滑滑雪也不赖,只要你上得足够高。”

6

时间已近午夜,不过随着史迈利每讲出一个新的离经叛道的故事,他的兴致也越来越高。我心想,他就像是个快乐的圣诞老人,发礼物时也顺带着发掉了煽动性的传单。

“有时候我觉得,‘冷战’最为庸俗的一点就是我们学会了如何大口大口地自食其言,”他说话时脸上的笑意特别亲切,“我并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是在说教,况且从某种程度上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