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上,他都会从最爱的玛丽身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经过,她习惯待在那一圈柱子的外面。能离她这么近,能看到她眼中的勇气,汉森的心激动得怦怦直跳,可是他始终抑制不住地想,现在这点难得的优待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女儿为他换来的。政委咕哝着向玛丽打了个招呼,玛丽也抬起头冲着他一笑,这时候汉森的痛苦之中又多了一层嫉妒的折磨。
汉森洗完澡之后,他们又给他拿来米饭——比他被俘这么长时间以来吃到的所有米饭都多。他们没让他像狗一样从碗里舔着吃,而是给他松了绑,让他用手。这样他就能偷偷地在手心里藏起一点米饭,趁着他们再把他拴起来之前,把米饭塞进上衣。
一整天他什么都没想,只想着衬衣里的那一团米饭,生怕活动身体时会把米饭压烂。我要重新把她赢回来,他心想。我要取代她崇拜的那个政委的位置。到了晚上,他们又领着汉森去了河边,他实现了自己一直在盘算的奇迹。走路时他故意踉跄得特别厉害,趁机把那团米饭丢在了玛丽的脚边,看着他的那两个士兵根本没注意到。从河边返回时他又从玛丽身边经过,让他暗自惊喜的是,那团米饭不见了。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有她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神直直的、有时专注得似乎没了生气的眼睛,告诉汉森她已经回报了他全心全意的爱。是我自己没弄清楚,他们重新给他拴上锁链时汉森心想。她是贞洁的,她能活下去。那天晚上听着政委的教化课,他心里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宽容。继续哄骗他吧,他在始终和玛丽进行着的心灵感应式对话中这么敦促她。去引诱他,去迷惑他,赢得他的信任,但什么都别给他。玛丽肯定是听到了这些话,因为课程一结束,他就看到政委招手喊她过去训斥了一顿,可她始终一声不吭地保持着谦恭的态度。他看到她深深地低下了头。他看到她转身从政委旁边走开,头还低着。
第二天,还有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汉森都重复着这个把戏,自以为除了玛丽之外谁都没看见他的所作所为。每次他扭动身子时,那团米饭都会在他的肚皮上轻轻滚动,对他而言这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我是在用自己的胸脯哺育着她。我是她的守护者,我保护着她的贞洁。我是她的神父,是我给了她基督的圣餐。
米饭成了他唯一在乎的东西。他整天都想着能用什么新办法把米饭偷偷送给玛丽,比如等到他从玛丽身旁经过的时候,可以把饭团往后甩,让它从破破烂烂的裤管里掉落下去。
“我做得过了头。”他轻声说,那语气就像是在忏悔的人。
因为他做得过了头,上帝把玛丽从他身边带走了。有一天早晨,他们突然松开他的锁链,领着他来到水塘边,可是玛丽并没在那儿等着领受他的“圣餐”。傍晚上教化课的时候,汉森看见玛丽的位置升到了政委旁边,他觉得好像听到她的声音比其他人都响,以一种新的自信吟诵着回答,就像在礼拜仪式上一样。夜色降临后,他在士兵们的篝火旁看见了玛丽的身影——她已经被接纳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和他们一起像同志似的吃着米饭。第二天,他根本就没看见玛丽,第三天也没看见。
“我简直想死。”汉森说。
不过,当天傍晚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绝望地等着士兵们给他锁上脚镣时,那个年轻的政委朝他走过来,穿着一身黑衣的玛丽跟在政委旁边。
“这个人是你的父亲吗?”政委问她。
玛丽的眼神并没有迟疑,但她好像在想该怎么回答。“我的父亲是安卡,”她最后说,“安卡是所有受压迫者的父亲。”
“安卡就是他们的党,”汉森没等我问就解释道,“安卡是红色高棉崇拜的‘组织’。在红色高棉的社会等级中,安卡就是上帝。”
“那你母亲是谁?”政委问玛丽。
“我的母亲是安卡。只有安卡才是我的母亲。”
“这个人是谁?”
“他是个美国特务,”玛丽回答说,“他往我们的村子里扔炸弹。他杀害了我们的劳动者。”
“他为什么要假装成你父亲?”
“他假装成我们的同志,想要欺骗我们。”
“试试这个间谍的脚镣。看看够不够紧。”政委命令说。
玛丽跪在汉森的脚边,那姿势和汉森教她跪下祈祷的姿势一模一样。有一会儿她把手捂在汉森溃烂的脚踝上,就像是基督在给人疗伤。
“你的手指能不能插进脚镣和脚踝之间的缝隙?”
慌乱之中,汉森做出了被锁上脚镣时一贯的反应。他紧紧绷住脚踝上的肌肉,这样再放松下来时就能多点活动的空间。他感觉到玛丽的手指在试脚镣。
“我能插进一个小指。”她说着举起了小指,这时她一直用身体挡着汉森的双脚,不让政委看见。
“插进去时很费劲还是很轻松?”
“很费劲。”她撒了谎。
看着他们走开的时候,汉森注意到了一个令他不安的现象。穿着那套黑衣服的玛丽走起路来竟然也和那帮丛林士兵一样鬼鬼祟祟、摇摇摆摆。尽管如此,自从被俘虏以来,那是汉森第一次戴着脚镣却睡得很安稳。她加入他们是为了欺骗他们,汉森安慰自己说。上帝在保护我们。我们很快就能逃跑了。
正式的审讯官是坐船来的,是个脸蛋光溜溜的学生,态度急切,总是皱着眉头。汉森心里给他起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学生。政委带领的一队欢迎人员在河岸边迎接他,然后陪着他翻过小山去了司令部。汉森知道他就是审讯官,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没转过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