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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别的同事相处得怎么样?”我翻了一页笔记本,像个尽责的审查老手似的问道。
“好得很啊,长官。非常融洽。”
“档案员、登记员、秘书——他跟这些人没什么问题吧?”
“一点都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
“你们都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吗?”
“都在一间大办公室。我是个有名无实的领导。纯粹是有名无实的。”
“有人跟我说,西里尔有点儿讨厌女人。”我试探地说道。
戈斯特尖声笑了起来。“西里尔?讨厌女人?胡说八道。他简直恨透了那几个姑娘。他根本就不和她们说话,除了道声‘早上好’。连平安夜聚会他都不肯来,生怕跟哪个姑娘一起站到槲寄生的底下,这样他就得亲她们了。”他换了个跷腿的姿势,这表示他决定要发表一番声明,“西里尔·阿瑟·弗雷温——‘圣人’西里尔——是一位作风老派的职员,他为人非常可靠,极有责任心,彻底秃顶,乏味得让人难以置信。‘圣人’西里尔虽说谨小慎微得过了头,在我看来他也已经干到头了,无论是从专业还是职业的角度而言。‘圣人’西里尔是个死心眼。‘圣人’西里尔做的都是些千篇一律的事,百分之百。阿门。”
“政治上呢?”
“我的部门里没人谈论政治,谢谢。”
“他工作时不偷懒吧?”
“我这么说过吗,先生?”
“没有。恰恰相反,我得引用档案里的话:需要加班的时候,西里尔总会卷起袖子,吃午饭的时候也待在办公室干活,晚上也干,等等。现在还是这样的,对吧?他的工作激情没有减退吧?”
“西里尔什么时候加班都行,这让那些要回家照顾老婆孩子或是其他什么重要人物的同事很高兴。他愿意一早来加班,吃午饭时加班,晚上值班也没问题,当然了,除非晚上有歌剧。西里尔从来不计较得失。最近嘛,我得承认,他有点不太愿意牺牲自己了,不过这肯定只是暂时的,服务暂停一下嘛。我们的西里尔也有点小脾气。谁没有点脾气啊,先生?”
“所以你是说他最近有点懈怠?”
“工作上没有,工作他从来都没懈怠过。西里尔是个彻底的工作狂,一向都是这样。只不过是不太愿意被活得更有人味儿的同事们利用罢了。最近一到五点半,‘圣人’西里尔就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跟我们一样回家去了。比如说,他不再主动提出给最后一班的人替班,不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到九点钟再锁门,以前他一直这样。”
“这种习惯上的改变,你记不记得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我提问时尽可能显得兴趣索然,同时又规规矩矩地把笔记本翻到另一页。
奇怪的是,戈斯特竟然记得这个日子。他噘起嘴唇,又皱起了眉头。他挑起女里女气的眉毛,下巴缩到脏兮兮的衬衣领子上,摆足了正在努力思考的架势。最后他总算想起来了。“西里尔·弗雷温最后一次替伯顿那小家伙值班是在施洗约翰节163。我有记录的,你知道。安全起见。我的记忆力也很不错,这事我一般不太愿意表现出来。”
我心下暗暗称奇,不过并不是因为戈斯特。我心想,莫德里安离开伦敦返回莫斯科的三天之后,西里尔·弗雷温就不再加晚班了。我还有其他一些问题急着要问出口。“水槽”里配备了电动打字机么?译码员可不可以用?戈斯特呢?不过我担心这么问会引起他的怀疑。
“你刚才提到他特别喜欢歌剧,”我说,“这方面的情况能不能说得再详细点?”
“这我没法说,因为我们拿不到事无巨细的活动记录,也不要求大家事事都报告。不过每逢要看歌剧的那天,他上班时要么是把无尾礼服装在手提箱里带着,要么就穿一套熨过的深色西服来。他也确实会表现得比较兴奋——要我说就是一种情绪高涨而又颇为克制的状态,这有点像人们心怀其他期待时的感觉,至于期待的是什么,我就不说了。”
“不过他应该有固定的座位吧,比方说,订下的座位?这只不过是为了记录。就像你说的,西里尔也没什么别的消遣方式。”
“先生,我好像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哎,我跟歌剧这玩意可没什么缘分。你在他的表格里填上‘歌剧爱好者’,消遣方式的问题不就解决了?这是我的建议。”
“谢谢你。我会的。”我又翻过了一页,“你真的想不起来他有没有仇人?”我问道,手中的铅笔悬在笔记本的上方。
戈斯特变得严肃起来。啤酒的劲儿慢慢过去了。“上尉,西里尔总是被人嘲笑,这一点我承认。但他对于这些嘲笑表现得很大度。西里尔并不招人讨厌。”
“打个比方,没有人会说他的坏话喽?”
“我想不出有任何原因会让哪个人去说西里尔·阿瑟·弗雷温的坏话。当英国公务员的人也许会有点闷闷不乐,但绝对不至于心怀恶意。西里尔尽职尽责,我们也都一样。我们是一个快乐的集体。这一点你尽可以写在记录里,我不会介意的。”
“据我所知,他今年好像是到萨尔茨堡过的圣诞节。去年也是,对不对?”
“没错。西里尔总是在圣诞节期间休假。去萨尔茨堡,听音乐。在这件事情上他从来都不会对‘水槽’里的任何人让步。有几个年轻人还想抱怨来着,但我不让他们这么干。‘西里尔会在别的方面给你们补偿的,’我跟他们说,‘西里尔的资格比你们老,他就爱去萨尔茨堡听听音乐。他有点小脾气,以后也只能这样了。’”
“去之前他有没有留下休假期间的地址?”
戈斯特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