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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请你一并带过来吧,好不好?”
在我过于敏感的耳朵听来,他说话的感觉就像是准备弃船逃生。
“我再听听工程部的那一段,玛丽。”我说。又听了两遍弗雷温向英国电信局投诉时的固执语调,我心不在焉地亲了亲玛丽,走出地下室来到傍晚的户外。萨莉跟我说过,“来我这儿吧。”但我实在没心情整晚上一边跟她谈情说爱,一边听着我私底下很讨厌的音乐。
我回到讯问处。情报部实验室的人已经完成了对那封匿名信的检验。信是用一台马库斯电动打字机打的,型号多少多少,很可能产自比利时,要么是全新的,要么就很少使用,他们最多也只能提供这些情况。实验室的人认为,如果看到同一台打字机打出的另一份文件,他们就能够识别出来。我能拿到吗?报告到此结束。实验室对新一代打字设备的特点还没有完全摸透。
我给蒙蒂设在男爵府的老巢打了个电话。弗雷温对工程部的投诉还萦绕在我的记忆中:语气中的停顿就像是硬加进去的逗号;使用了“万分”这个词;习惯使劲读出本来不该重读的单词,以达到刻意强调语气的目的。
“蒙蒂,你的小伙子们在西里尔屋里好心好意维修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那儿是不是放着一台打字机?”我问道。
“没有,内德。他屋里没有打字机——这么说吧,没人看到有打字机。”
“他们会不会没发现?”
“很有可能,内德。他们只是简单地踩了个点。不能打开桌子或是橱柜,不能拍照,也不能和清洁女工搞得太熟络,要不然她事后该担心了。也就是‘能看到的就看,快进快出,一定要把屋里搞得乱糟糟,否则他会起疑心’。”
我本来想给伯尔打电话,但还是没打。我干过主管情报官员,以往的那种占有欲又占了上风。见鬼去吧,弗雷温的情况我才不会跟任何人分享呢,哪怕是那个委托我去调查他的家伙。上百条迂回曲折的线索纠结在我的脑海里,从莫德里安到戈斯特,再到鲍里斯和奥尔加,从圣诞节到萨尔茨堡,再到萨莉。最后,我给伯尔写了一份备忘录,简要介绍了我已经查出的大部分情况,并确认我明天早晨约见弗雷温做例行审查时,会对他“进行第一次侦查”。
回家吗?还是去萨莉那儿?我那时的家是情报部位于圣詹姆斯区170的一所可憎的小公寓,我本该在那儿好好把自己的事想想清楚。不过,任何一个男人要是独自坐着,面对着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和名画《微笑的骑士》171的复制品,在无拘无束的梦想和种种作茧自缚的执念之间摇摆不定,那时把自己的事情想想清楚恐怕是他最不可能办到的。萨莉就是我的另外一种生活,但是我心里明白,我已经不可能跳过墙去追求那种生活了。
于是我还是宁可坐在办公桌前,从保险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翻看起莫德里安的档案。那上面说的情况我全都知道,但我想让他在我脑海里的印象更鲜明一些。谢尔盖·莫德里安,莫斯科中心忠诚可靠、久经考验的专业人员。这个笑容满面的亚美尼亚人很有魅力,跳起舞来有几分本领,会跟人套近乎,巧舌如簧。我以前挺喜欢他。他也挺喜欢我。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我们对任何人的好感都不能超过一定限度,因为我们会出于“有魅力”的缘故而原谅许多人。
我的直线电话响了。一时间我还以为是萨莉打来的,因为我没理会规定,把这个号码告诉了她。结果是托比打来的,他听起来很是自得。他这个人一向如此。他没提到弗雷温的名字,也没提到萨尔茨堡。我估计他是在自己的公寓里打的电话,心里不禁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托比这会儿正躺在床上,而且不是他一个人。
“内德吧?你的那个人简直是个笑话。给自己订了一间单人房,要住两周。登记入住之后,先把两周的房费付掉,给旅馆员工发点圣诞礼物,拍拍小孩子的脑袋,对所有的人都客客气气。第二天早晨他就不见了,年年都是这样。内德,听到我说话吗?听着,那家伙是个疯子。不往外打电话,吃上一顿饭,喝两杯苹果汁,什么也不解释,叫辆出租车就去火车站了。房间给我留着,别往外租,也许我明天就回来,也许还得过几天,我也说不准。过了十二天,他回来了,什么也不解释,给员工们再发点小费,大家都高兴坏了。他们称他是‘幽灵’。内德,你可得在伯尔面前说说我的好话。现在你欠我一个人情。告诉他,托比忙得连手指都脱皮了。你是个老牌明星,伯尔这个新手肯定会听你的,说几句好话一点也不费你的事。我这边还需要增加一个人,两个更好。跟他说说。内德,听到了吗?谢谢啦。”
我盯着墙壁,那是一堵我无法逾越的高墙;我盯着莫德里安的档案,想起了蒙蒂那句关于“太轻松”的格言。我突然非常想要萨莉,脑袋里还冒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只要解开了弗雷温的谜团,我就可以把奔向自由的一次次冲动转变成大胆的纵身一跃。不过我刚伸出手去准备给她打电话,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时间一致。”蒙蒂平平淡淡地说道。他想法子查到了弗雷温听歌剧的情况。“每次谢尔盖都和西里尔一起。他去听,他也去。他不去,他也不去。现在他根本不去听歌剧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明白了?”
“座位呢?”我问道。
“当然是一左一右紧挨着,亲爱的。你以为呢?还能是一前一后么?”
“谢了,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