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如同一道朦胧的月色,白狐狸悠悠然地迈出了步子,又抖了抖毛发,让它恢复平顺。
它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青年,就这一眼,让它忍不住后退半步。
如果以进度条来表示伴生物的崩坏程度,之前岑寂的进度条只走了十分之一,看起来还算稳定,起码可以维持现状几千年。
就在刚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代表崩坏的进度条猛然窜了一大截,不仅直接过半,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增长。
恶念和欲念慢慢解封,比之前更明显地散落在各处。
那是只有神才能看清的污浊色彩。
伴生物不比其他,几乎是创世神幼年期最重要的存在,即使是堕落的伴生物也必须由神自行处置,外神不得干涉。
它本打算先回去告知小创世神,现在伴生物的崩坏情况却骤然恶化。无主世界太过脆弱,它必须要做一点额外的事才能离开。
白狐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靠近,低下头轻轻嗅了嗅被青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机械盒子。
什么味道都没有,显然异变不是因为小创世神。那又是什么引起伴生物的突然崩坏?
白狐狸纠结地眯起狐狸眼,探查结果让它惊疑不定。
竟然只有一半本体,正是因为缺少了这一半,他才突然变得不稳定。
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还是完好的……是什么无知无觉地取走了伴生物的本体?甚至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明显错误的答案被挨个的排除,一个想法在它脑海中转了一圈,却没能留下更深的痕迹。
碧绿的狐狸瞳中闪过一抹光彩,总不至于是他自己把本体分离出来……对于创世神伴生物而言,这是绝对的禁忌。
陪伴神是伴生物永恒而不可抗拒的职责,一旦本体缺损,皆视作对神的背叛。
伴生物存在的痕迹会被世界本源慢慢抹除,当痕迹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就是被神彻底遗忘之时。
所有的偏爱都会消失,他将日日夜夜承受来自世界本源的诅咒,在暗无天日的灵魂深渊中苟延残喘,而神已经彻底遗忘了他的存在。
甚至忘记将他毁灭。
白狐狸下意识排除了正确答案。
无论哪个世界,伴生物都绝无可能接受被神遗忘的结局。即使彻底崩坏,伴生物也依然疯狂地爱着自己的神,以至于贪婪地妄想和神融为一体。
“你怎么不走呢?”
一个轻飘飘的问句传过来,像是依靠呼吸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岑寂的目光失去了焦点,空茫茫地落在前方,寒冷而无边际的黑暗紧紧地绑住了身躯和灵魂,也隔绝了他挣扎的希望。
又是这样。只要有一点变好的趋势,命运就会将之前借出的筹码加倍收回。
岑寂扯了扯嘴角,最后的一点力量被用来还原机械盒子,又将它珍而重之地收好。
尽管他已经尽量克制了,但反噬还是让他忍不住战栗,血肉被吞噬又再生,身体冷得厉害。
黑焰挣脱了束缚,贪婪地吞噬着岑寂的每一寸躯体,又像是一种保护,让敌人对他无从下手。
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岑寂目光迷蒙地看到那只白狐狸走到他身边,眼里是居高临下的冷漠。
本体缺损一半,他几乎不可能再与自身的毁灭之力抗衡,过度使用力量带来的反噬,再加上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世界本源诅咒,这具脆弱的人类躯体面临的是必死之局,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许是今天,也许是十年后。
它本身对堕落伴生物不存在半点同情心,但问题就在于无主世界没有创世神的保护,根本不可能在解封的毁灭之力下撑过半天。
白狐狸举棋不定,不知道自己是走是留。
“狐狸,情况…不太妙,她……最后…的…早早……回来……”
最后的……什么?
它听见自己的半身焦急地催促,但是因为隔着世界壁垒,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一个两个都在拖它后腿,白狐狸心中更加烦躁。
它厌恶堕落的伴生物,也为他先前的冒犯怒火中烧,此时却又不得不考虑无主世界和另一位强大的创世神,只好浪费神力为他添上几层封印。
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脆弱的无主世界不被过早吞噬,如果一切顺利,几层封印差不多能等到他的创世神来收拾残局。
最坏的结局是等它和老头回来将他彻底封存。
几乎所有伴生物的崩坏都是因为超出界限的绝望,如果他能一直保持冷静,崩坏的速度也会接近停滞。
雪白的狐狸阴沉着脸,灵巧地踏入时空孔洞,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丝来过的痕迹。
它必须得走了。没有它在身边,那老头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力量,这对他们很不利。
*
岑寂做了一个荒凉而迷乱的梦。
说不清自己在梦里是怎样的存在,总之不像是人类,梦里的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沉睡,和无数同伴一起。
它们散发着纯澈璀璨的光,即使沉睡也轻奏着美妙的韵律,为万物之主送上轻柔的安眠曲。
他是其中的异类,光芒暗淡,处于群星最外围的位置,哪怕鼓起勇气发出微鸣,也无法被神感知。
睡不着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总是在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宫殿上,想象着祂如何酣睡,又会在何时醒来。
神的时光从不会流逝,陪伴在祂身边的生命同样如此。自有意识开始,他一直是半睡半醒,清醒的时间比沉睡的时间还要长。
他渐渐感到寂寞,众多星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