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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安德莉亚对爱的唯一理解。
所以百年来,只要不提“爱”这个词,她就会一直展现出圣女温和有礼的一面。倘若有人越界,就会得到安德莉亚堪称冷漠的拒绝。
安德莉亚一向清楚,爱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比起信仰和神权,比起世界的安定,安德莉亚甚至不会将爱放入天平一侧。
从回溯镜里得知母亲遭受的一切以后,安德莉亚不顾一切般丢下光明圣女的职责,整整消失了两年。
她想找到母亲的灵魂,幼时的她只感到不舍和难过,现在却发现当初的道别太过仓促。
哪怕尼娜转世成了一棵树,一只鸟,一头野兽,她也想再见她一面。
安德莉亚不知道一个普通人的灵魂能飘向多么遥远的地方,她只知道,走得越远,她的执念就越深。死亡神殿的记录里始终查无此人,除了深渊,她踏遍了阿塔哈卡的每一寸土地。
她像是一个游离在外的旁观者,一遍又一遍地观摩普通人的生活,然后克制不住地回顾尼娜的人生轨迹。
当她在异国他乡的冰冷土地上醒来,发现自己被丈夫抛弃,肚子里还有一个幼小的生命时,她该有多绝望。
当人们以奇怪的目光打量她,用听不懂的语言嘲笑她未婚先孕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当她虚弱地躺在破木床上,屋顶在漏雨,几个月大的女儿却在一边嗷嗷待哺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
一个坚韧而善良的灵魂度过了命运安排的所有苦难,却在一切走向正轨之时,倒在魔狼泛着寒光的利爪下。
回想得久了,安德莉亚开始觉得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尼娜。
年幼的孩童被贫穷的父母贩卖给奴隶主,如果足够美貌,就会进入拍卖场,以一个不错的价格成为贵族的禁脔。要是长相丑陋或者普通,也许只能充当药剂师的试验品,或者献祭邪神的人牲。
因战争而失去族群的半兽人走上角斗场,在疯狂的呐喊声中,丢失了所有信仰,用鲜血和伤痕来赚取少得可怜的金钱,气喘吁吁,苟活于世。
善良的好人丢弃良知,为了即将死去的孩子,转为邪神的忠实信徒,麻木地向手无寸铁的同伴亮起屠刀。
这些生命中,有混血,有纯血,有人类,也有各种各样的种族,如果非要找出什么共同点,只能说,他们的眼睛里存在着一种共通的绝望。
起初,安德莉亚冷眼旁观,她只是在寻找一个不知去往何处的灵魂,那些人再痛苦也与她无关,她拯救不了他们所有人。
随着她踏足的地方越来越多,安德莉亚却没办法无动于衷,因为相同的绝望也曾伴随着一个名叫尼娜的可怜女人。
每路过一个教区,安德莉亚就会在当地教区的光明神殿休息一会,她没有显露出圣女的身份,只把自己当作一个疲倦的旅人。
这片大陆处处都在发生灾难,而十万个普通人中才可能出现一个祭司,他们是神的使者,受到神明庇护,拥有神赐予的力量,也肩负着保护教区内普通人的重任。
可是祭司的数量太少太少,少到神殿有心无力,只能坐视悲剧发生。
安德莉亚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
——是祭司的无能、生命的弱小,还是命运的莫测?
她一次次推翻自己的答案。
最终安德莉亚发现,在人们因自己的弱小而痛苦的时候,神的目光一次都没有望向过普通人,即使祂们的信徒虔诚无比。
两年的时间过去,安德莉亚走出此行的最后一个教区,沉默着结束了自己的旅途。
她不仅没有找到母亲的灵魂,反而让自己格外疲惫。
安德莉亚回到主神殿,重新做回高高在上的光明圣女,可安德莉亚知道自己变了,变的是对神的虔诚,她甚至开始触碰祭司的绝对禁区——质疑神明。
为什么普通人只能无助而绝望地等待祭司的拯救?为什么他们不能自己拯救自己?既然神明可以将自己的力量借给祭司,为什么不能赐给更为弱小的人?
一开始,安德莉亚有过不服,可是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过分。
她不能仗着神的宠爱,以自身好恶去要求神明。
于是安德莉亚决定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一切。
首先,她要使普通人也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超凡力量。
安德莉亚开始研究神术的运转过程。
对于其他的祭司而言,神明赐予的力量用一点就少一点,安德莉亚则没这个顾虑。极高的神术天赋给了她不少助力,层层叠套的艰涩规则在她眼中仿佛透明,每一个节点都不是秘密。
即使如此,这也是一项极为复杂的工作,她花费了近七十年,终于有了一些成果。
安德莉亚一步步缩减神术使用的严苛条件,简化后的神术不再向神明借力,而是直接与规则共鸣,安德莉亚称之为——法术。
只要能和某样规则共鸣,即使是没有神学天赋的普通人也能使用法术。
纸包不住火,光明与真理之神发现了她的小动作,那时的安德莉亚已经完成了一级光明神术的全部简化工作,只是尚未来得及教给普通人。
所托斯很失望,没有对她降下任何惩罚,也依旧保留了她的圣女一职,只是拜托心灵巫女剥夺了她关于改良神术的所有记忆。
安德莉亚不甘心地前往光明神域,直挺挺跪坐在神殿的地板上,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所托斯只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人的力量不再来源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