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happy dream……心那毫无阴霾的笑容、亚子蓬勃的热情、磷子小心翼翼的温柔、还有朝斗那看似冰冷实则包容的存在……那种无需伪装、直接碰撞的温暖和快乐……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做着最后绝望的挣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唾弃的哀求和卑微：

“我……我可以隐藏身份！我可以戴上面具演出！用化名！我甚至可以只在最后排伴唱！我只求……只求能留在那里。我发誓！我一定会完美协调剧组和乐队的所有时间，绝对绝对不影响《伞》的拍摄和公司的任何活动！你们……给我一点点……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好不好……”

她几乎是在乞求，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三张冰冷而漠然的脸孔。

“不行。”佐藤先生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像法官宣判最终判决，“面具？化名？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能瞒得过谁？娱乐圈里，任何秘密都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一旦曝光，就是更大的丑闻和信任危机！公司绝不会允许这种不可控的风险存在。你的发展道路，必须完全置于公司的掌控和规划之下，不容有任何偏差。”

“为什么？！！”千圣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猛地站起身，泪水决堤而出，混合着愤怒和绝望，“为什么连我呼吸一口自由空气的权利都要剥夺？！乐队怎么了？音乐难道就不是传递情感的艺术吗？在Livehouse给一百个观众带来真实的快乐，难道就比在镜头前扮演一个虚构角色更低贱吗？！这和我最初想要成为演员，想要用表演温暖人心的初衷，到底有什么不同？！甚至……它更真实！更直接！”

广濑部长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刻薄：“初衷？千圣，别再天真地自我感动了。这个行业运行的底层逻辑是商业，是投资回报率！公司在你身上投入的天文数字，不是让你去玩过家家似的音乐梦想的！你必须按照公司计算出的、投资回报率最高的最优路线走下去！这才是对你，对公司最‘负责任’的选择！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这不是负责任！这是把我当成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是压榨！”千圣忍无可忍地嘶喊出来，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如果公司一定要这样逼我……那我……我要求解约！我不干了！”

“解约”二字像一颗炸弹，投掷在冰冷的会议室里。

佐藤先生的眼睛骤然眯起，危险的精光一闪而过，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构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立刻暴怒，反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解约？千圣，你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的信子，带着致命的寒意，“违约金，或许对你来说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数字概念。但更重要的是……公司这些年，为你和你的家人，提供了多么‘全方位’的安全保障和‘无微不至’的资源支持……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刻意加重了“安全保障”、“无微不至”和“清楚”这些词汇，眼神像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定千圣瞬间煞白的脸。

“如果你不再是公司庇护下的艺人，失去了这层‘保护伞’……很多‘意外’和‘麻烦’，可能会接踵而至。你年纪还小，可能还没完全见识过这个圈子的‘现实’和‘手段’。一些不必要的网络‘流言蜚语’、针对性的‘舆论攻击’，或者更直接一点的……对你家人工作生活的‘特别关注’，甚至对你那些新认识的、没什么背景的‘乐队朋友’的‘打扰’……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像今天这样，坐在温暖的会议室里‘友好协商’能解决的了。那会是……毁灭性的。”

千圣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不是听不懂潜台词的傻瓜。这不再是简单的合约威胁，这是赤裸裸的，针对她个人的网暴威胁，以及针对她家人和朋友的、卑劣至极的人身安全威胁！

巨大的恐惧和彻底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深海，瞬间将她吞没。她只是一个初二的学生，即便比同龄人见识更多，又如何能与一个庞大、冷酷、深谙各种灰色规则甚至黑暗手段的资本机器抗衡？

她的抗争，她的梦想，她的坚持，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不堪一击。

她仿佛能看到父母担忧的脸，能看到happy dream那间温暖的练习室被冰冷的视线窥探，能看到她们可能因为自己而陷入麻烦……

自己……已经让朝斗受伤过了……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美丽瓷偶。泪水无声地疯狂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昂贵却冰冷的地毯上，迅速被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她刚刚死去的自由和希望。

她……被迫屈服了。不是屈服于合约，而是屈服于这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威胁。

广濑部长看着千圣彻底崩溃、失去所有生气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虚假的怜悯，但语气却依旧带着精明的算计：

“千圣啊，想开点，公司也是为你的前途呕心沥血。你看，既然你对乐队活动这么‘念念不忘’……我倒是听说，你和那个叫朝斗的少年在剧组相处得很融洽？高桥导演对他的评价可是高得不得了，说是‘天赋异禀’、‘不可替代’呢。”

千圣猛地抬起头，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