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是拯救家族的唯一方法，但亲眼目睹敬爱的长辈露出如此明显的事后情态，倾璇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悄然分走的不适感。

倾莫璃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倾璇。

四目相对，她心中一紧，一股强烈的羞赧与尴尬瞬间冲上头顶，让她险些维持不住族长的仪态。

她立即移开视线，尽量平稳地开口：

“璇儿。”

她唤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了些，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

“让你久等了，经过……经过我与林公子的不懈努力，万载冰魄心本源终于彻底圆满，天池危机已解，我族传承……总算无碍了。”

倾璇的目光从族长泛红的耳垂上移开，落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恭喜族长，天池得以保全，实乃族中大幸。”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了几分：“只是……璇儿未曾想到，为了恢复冰魄心，竟需要族长您……也牺牲至此。”

倾莫璃听出她话中的苦涩，心头莫名一慌，脸上却维持着平静：

“为了家族延续与强盛，身为族长，理当站出来，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说着，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林渊，低声道：“何况……委身于渊儿，我……我也并不觉得委屈。”

“渊儿？”

倾璇闻言，美眸倏然睁大：“你们……这是？”

林渊上前半步，握住倾璇的手，笑道：“璇儿，我与莫姨都觉得，总是前辈、公子的称呼，太过生分见外了，往后，她便叫我渊儿，我便唤她莫姨，这样更亲切些，你觉得呢？”

“莫姨……渊儿……”

倾璇喃喃重复，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更浓了。

明明林渊是先与她定情，是她的男人，如今却与族长有了如此亲密的专属称呼，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一般。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追问道：“称呼之事，你们喜欢便好，只是族长方才所言，并不觉得委屈……璇儿愚钝，不知此言何意？”

倾莫璃没料到倾璇会如此直白地提问，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

她眼神慌乱地闪烁，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觉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

在倾璇清澈而执着的注视下，在自己刚刚委身的男子身边，她忽然不想再只用那些借口来掩饰自己真实的心绪。

她垂下眼帘，长睫轻颤，绝美的脸上交织着羞涩、坦诚与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沉默了几息，她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承认道：

“渊儿他……天资绝世，心志坚韧，乃人中之龙……容貌气度亦是万里挑一……我……我……”

“我亦是女子，面对这般优秀的男子……心生倾慕，也是……情理之中吧？”

这话语中的含义，再明确不过了。

不止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更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恋和认可。

倾璇虽然情爱经历单纯，但冰雪聪明的她，立刻听懂了族长话语中的那份情意。

她震惊地张开红唇，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族长，您……您难道是真的……喜欢上公子了？”

倾莫璃没有回答，只是那红透的脸颊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已经无声地宣告了答案。

林渊见气氛到了这里，知道是该自己表态的时候了。

他松开倾璇的手，走到两位女子中间，先是对着倾璇，又看向倾莫璃，郑重的说道：

“没错璇儿，我与莫姨彼此有情，已向她承诺，待我将来修为有成，屹立于这天地之巅时，必会亲赴倾族，以最隆重的礼仪，一同迎娶你们二人！”

“什么？！一同迎娶？！”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倾璇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娇躯猛的一晃，美眸瞪得滚圆！

她的长辈！

倾族至高无上的族长！

身份地位何等尊崇，年龄辈分与她相差甚远，更是她从小敬仰依赖的存在！

如今，不仅与她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竟然还要……还要和她一起嫁给这个男人？！

这……这简直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

太荒唐！太离奇！

太令人无所适从了！

倾璇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各种情绪翻江倒海。

她怔怔地看着林渊，又看向脸颊绯红却目含期待的族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看到倾璇这副大受冲击的模样，倾莫璃心中一痛，疾步上前握住少女的手，惭愧无比道：

“璇儿！对不起……是渊儿太耀眼了，让我这颗沉寂多年的心也忍不住……动了不该动的妄念……”

她眼中浮起水光，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若你实在无法接受，心中难受……那……那便当昨夜之事从未发生！我退出！我会将对他的情意深埋心底，只做你的族长，只做你的长辈……往后，就让渊儿好好待你，只娶你一人便好！我绝不纠缠！”

“莫姨！”

林渊神色骤变：“我林渊绝非始乱终弃之人！既然你我已有夫妻之实，情投意合，我岂能……”

“不！”

出乎意料地，倾璇竟在此刻突然开口，打断了林渊的话。

林渊和倾莫璃同时愕然地看向她。

只见倾璇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虽然仍有混乱与挣扎，却多了一丝清明与决断。

她看着倾莫璃，道：“族长，您与公子两情相悦，真心相爱，自然有资格在一起，何必因为璇儿而感到愧疚，甚至要牺牲自己的幸福来迁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