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在全校直播中社死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宿舍里的楼小伟却搂着新女友炫耀。

秦无忌推门瞬间，那女孩弹簧般从楼小伟腿上弹开。

“系统，扫描。”秦无忌冷笑。

虚拟面板炸出刺目红光：【两脚畜生·情欲系·污染源！】

衣裤鞋袜的爱心标签疯狂闪烁——「女友A赠」「女友b赠」「女友c赠」……

楼小伟还在狡辩：“兄弟别误会！”

宿舍音箱突然自动播放录音：“宝贝，你买的袜子最舒服……”

窗外黑有常的红伞缓缓转动，白问天指间刀光一闪——

“这次，该杀谁？”

------

冰冷的雨水还在宿舍楼的窗户玻璃上蜿蜒爬行，留下道道浑浊的水痕。

楼下空地上，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像个不知疲倦的复仇幽灵，依旧在无情地轮播着张哲那张扭曲失控的脸，和他精心伪造转账记录的拙劣证据。

人群中爆发的唾骂声浪，穿透湿漉漉的空气和紧闭的窗户，隐隐约约地钻进男403寝室，嗡嗡作响，像一群驱之不散的毒蝇。

“该！活该！”一个室友抹了把红肿的眼睛，狠狠啐了一口，声音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和解气的颤抖，

“张哲这王八蛋，骗李薇薇钱就算了，还装得跟情圣似的，我呸！这下好了，全校都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了！畜生！”

另一个室友瘫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神还有点发直，盯着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霉点，喃喃道：

“爽是爽……可这是谁干的？太狠了，太绝了……简直就是扒皮抽筋，骨灰都给他扬喽！”

他顿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靠门边那道沉默的身影，“无忌，你说……谁这么大本事？”

秦无忌没回头。他斜倚在冰凉的门框上，视线越过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落在楼下那片混乱的中心。

张哲跌倒的泥坑映照着LEd屏幕冰冷的光，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雨水冲刷着，人群指指点点，闪光灯此起彼伏。

一个曾经光鲜亮丽的学霸校草，瞬间成了过街老鼠，在泥泞里挣扎，

徒劳无功地挥舞手臂，试图挡住那些将他钉上耻辱柱的目光。

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秦无忌的唇角稍纵即逝。

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机械音，仿佛带着任务完成后一丝微不可查的余韵，在他脑海深处平静地流淌：

【判决执行完毕！目标‘两脚畜生·欺诈系·进化体’张哲，社会性清除已完成！

宿主功德值+15。当前等级：Lv2（275/500）。善恶透视眼权限小幅提升，探查范围增至半径十五米，可初步解析目标近期恶业类型。】

十五米？秦无忌眼睫微垂，覆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这点提升聊胜于无，但聊胜于无。

“无忌？” 室友的声音又追了过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好奇和探究。

秦无忌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目睹闹剧后的疲惫。

“谁知道呢，”他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食堂今天的菜价，

“恶人自有天收吧。也许是哪个被坑惨了的‘前女友’？或者看不惯他这副嘴脸的黑客大佬？”

他迈开步子，走向自己的书桌，语调自然地把这个话题轻轻拨开。

“行了，狗血剧落幕，该干嘛干嘛。晚上还打不打副本？我新章节卡住了，急需放松。”

“打！必须打！”

第一个室友立刻响应，试图驱散宿舍里残留的压抑气氛，“干死那帮抢资源的孙子！”

就在这时——

“吱呀——”

寝室门被人大力推开，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雨后湿气和某种掩饰不住的得意劲儿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兄弟们！我回来了！哟，今天啥情况？楼下这么热闹？我刚在食堂都听见动静了！”

一个高亢、带着炫耀尾音的声音响彻宿舍。

楼小伟，秦无忌研究生时期的同寝室友，像只开屏的花孔雀，满面春风地挤了进来。

他身后，紧贴着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生，像块黏糊糊的牛皮糖。

楼小伟浑身上下都透着精心捯饬过的气息。

浅蓝色的修身衬衫，剪裁合体的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崭新锃亮的白色运动鞋。

他下巴微抬，一手随意地搭在身边女生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杯刚买的奶茶，吸管塞在女生嘴里。

“介绍一下，露露，我朋友！”

楼小伟大大咧咧地朝宿舍里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秦无忌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但很快被更浓的得意盖过，

“露露，这就是哥几个，学霸窝点！别拘束啊！”

那叫露露的女生含着吸管，眼神好奇又带着点审视地在宿舍里溜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那个纤细的身影上时，明显亮了一下。

周汐颜正无聊地用手指戳着蔫巴的绿萝叶子，听到动静转过头，一双清澈的杏眼淡淡扫过来，没什么情绪。

露露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声音刻意捏得又甜又软：“姐姐好漂亮呀！腿也太好看了吧！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周汐颜没回应，只是微微歪了下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目光却越过露露，

落在楼小伟身上那件蓝色衬衫的左胸口袋边缘——

那里，用极淡的同色丝线，绣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小的字母“L”。

她记得，楼小伟那个交往了快两年的正牌女友林薇，微信头像就是一朵小雏菊，昵称就叫“L.V.”。

秦无忌的目光，在楼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