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就能为天下苍生落泪的神情，微微佝偻着背，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价值连城的薄胎瓷器。

他那布满老年斑、皮肤松弛的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度温柔的姿态，

轻轻抚过一只趴在毯子上、后背瘦骨嶙峋的黄狸花猫的脊背。

他一边抚摸，一边对着其中一个几乎要怼到他脸上的手机镜头，

用一种饱含深情、缓慢而富有磁性、堪比深夜情感电台主持人的语调，缓缓输出：

“众生皆苦啊，孩子们……”

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看看这些小生命，无家可归，饥寒交迫……它们和我们一样，渴望温暖，惧怕伤害……”

镜头极其懂事地立刻给了老人眼角那滴欲落未落、在夕阳下闪烁着“圣光”的泪珠一个超级大特写。

周围那几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集体被催泪弹击中，拼命点头如捣蒜，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飞舞，弹幕和评论想必已经炸成了烟花海洋。

“张爷爷您太伟大了！泪目！”

“破防了！这才是真正的活菩萨！粉一辈子！”

“张老师看看我！这月生活费我捐一半！”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爷爷！正能量YYdS！”

一股近乎邪教崇拜的狂热气息，在这小小的“爱心角”弥漫发酵。

秦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冰冷的针尖！

他的“善恶透视眼”穿透表象，清晰地看到——

老人那只在镜头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手，在宽大袖口的完美掩护下，在镜头拍摄不到的、与猫脊背接触的瞬间！

五根手指猛地绷紧！指甲盖下的血色瞬间褪去，泛起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白色！

一股只有秦无忌能“看”到的、冰冷黏稠如同石油的恶意黑气，顺着那骤然绷紧的手指指尖，毒蛇般凶狠地钻进了黄狸花猫瘦弱不堪的身体里！

镜头下，那只原本温顺趴着的黄狸花猫，身体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猛地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它猛地昂起头，原本黯淡无神的猫眼瞬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一条绝望的细线！

它想惨叫，喉咙却被一股无形的恶臭力量死死扼住！

只能徒劳地张大嘴巴，露出粉色的牙龈和尖细的牙齿，整个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在毯子上疯狂弹动、扭曲！

“哟！这小东西，撒娇劲儿还挺大！”

张德昌对着镜头，脸上那悲天悯人的深情面具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向上弯起一个慈祥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声音依旧柔和得像加了蜜糖的春风，“看来是太久没感受到关爱，有点激动过头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那只刚刚还在施虐的手瞬间又恢复了轻柔的“安抚”姿态，

手掌巧妙地按压住猫咪痉挛不止的背部，宽大的袖口如同魔术师的道具，

极其自然流畅地快速抹去了猫嘴边因为剧痛本能渗出的那一点点唾沫星子。

“万物有灵，知恩图报啊……你看它多开心……”

他嘴里吐着感人肺腑的词句，那只按压在猫背上的手，却在恶意黑气的驱动下，再次狠狠向下一摁！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秦无忌被系统强化过的听觉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的骨骼错位声！

“喵嗷——！！！”

黄狸花猫终于冲破了那无形的窒息扼制，发出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足以刮破耳膜的惨嚎！

那声音里浸透了地狱般的痛苦和无边的恐惧！

它用尽残存的力气，像一颗被狠狠踢飞的破布球，猛地从毯子上弹跳起来。

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扭曲角度，显然后腿已经废了，

只能拖着残躯，跌跌撞撞、惊恐万状地想要逃离这个披着爱心外衣的修罗场，

最后一头狠狠撞在旁边冰冷的黑色铁艺栏杆上，发出沉闷又绝望的撞击声。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地狱的油锅！

“啊啊啊猫猫怎么了！！！”

“卧槽！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张老碰到它伤口了？！”

“天呐天呐好心疼！主播快救救它啊！别拍了！”

“张爷爷！猫猫看起来好痛苦！快看看它！”

拍摄的手机镜头慌乱地剧烈晃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追拍那只逃走的、明显重伤的猫，

但镜头视野立刻被一只看似“焦急”伸过来的、属于张德昌的手挡住。

“哎呀！这小家伙……唉……”

张德昌脸上瞬间堆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深深的自责，他对着镜头，演技浑然天成地深深叹了口气，

本就湿润的眼角居然又硬生生挤出了一点泪光，在镜头特写下闪闪发亮。

“怪我，都怪我啊……”

他声音低沉哽咽，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真诚”，“老喽，不中用了……手上没个轻重，

大概是吓着它了……看到这些小生命受苦，我这心里啊……比刀剜还疼……”

他抬起那只“不小心”吓到猫的手，懊恼地、情真意切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弹幕瞬间被“张老别自责！”、“您已经做得够好了！”、“猫猫一定会没事的！”、“张老菩萨心肠！”、“泪崩了呜呜呜”彻底淹没。

金色的礼物特效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刷屏，火箭、跑车、嘉年华……虚拟的金钱符号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几乎糊满了整个直播间屏幕。

那片功德金光依旧刺得人双目灼痛，而底下翻涌的、如同万年粪坑熬煮出的沥青般粘稠漆黑的恶意，

在猫咪凄惨叫声的刺激下，翻滚得更加狂暴剧烈。

那些痛苦哀嚎的动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