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忌睁眼看到的世界，遍地伪善者。

顶流慈善网红张德昌，功德金光刺得人流泪。

只有秦无忌看穿那金光下，是千年污秽熬成的漆黑恶意。

老人温柔抚摸流浪猫的直播镜头前，百万网友哭喊菩萨再世。

袖口遮掩下，他的指尖却恶意暴涨，掐得猫咪脊柱断裂惨叫。

“万物有灵？”秦无忌冷笑激活电磁脉冲，“直播中断！”

百万粉丝屏幕瞬间漆黑。

功德老人脸色骤变，口袋里的微型控制器震得发烫。

秦无忌一步步穿过寂静人群：“你的演技，奥斯卡小金人跪着送你都嫌脏。”

系统在他脑中疯狂刷屏：【上啊宿主！撕烂SSR蛆人的画皮！审判点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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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傍晚的风，混杂着城市底盘散发出的、那股子永远甩不掉的浑浊暖意，

再裹上一丝若有若无、如同劣质香水后调的汽车尾气辛辣味儿，懒洋洋地拂过梧桐树投下的斑驳阴影。

秦无忌就站在这片光影切割的角落里，额前碎发被风撩起几缕，露出底下那双冷得能冻住路灯的眼睛。

他的视线，像两把烧红的铁钎，硬生生捅穿了前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潮、噪音、飞舞的灰尘，死死焊在前方不远处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上。

——张德昌。

一个名字仿佛自带bGm，走到哪里都沐浴着凡人仰望圣光般目光的老人。

路人经过他身边，脚步会不自觉地放轻，呼吸都带着点小心翼翼，脸上堆砌的那种虔诚，

比庙里刚上完头香的香客还热乎。投向他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盲目的信赖与敬仰。

刺眼。

真他妈刺眼。

秦无忌的眼球被灼得生疼。老人头顶那片“善人mAx”、“慈悲化身”、“护生使者”的鎏金标签，晃得人头晕目眩，

每一个字都像刚从金库里熔出来，纯金打造，煌煌赫赫，足以把世俗的眼睛闪成永久性致盲。

然而，秦无忌的胃却在疯狂造反。

在他那双被系统强行升级过的“善恶透视眼”里，那片足以闪瞎俗人的功德金光底下，才是真正的地狱图景。

粘稠，厚重，如同被遗忘在炼钢炉底熬煮了千年的、最污秽的工业废料沥青，翻涌着，沉淀在老人灵魂的最底层深处。

那是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凝固的漆黑恶意。

腥甜的血气从那股恶意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像屠宰场最深处的血水浸泡了几十年的墙皮，在盛夏高温里闷出来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臭。

更令人窒息的是，在那片污秽黑泥里，无数细小、尖锐、濒死的嚎叫碎片，正一刻不停地疯狂冲撞、撕咬。

那是动物临死前最纯粹的痛苦与绝望凝成的尖针，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扎得人脑髓都在尖叫。

璀璨夺目的金光，与底下那滩蠕动吞食着痛苦的污秽沥青，两种极致的力量在疯狂地撕扯、碰撞、互相侵蚀！

视觉上的神圣璀璨，与灵魂深处传来的濒死悲鸣，在秦无忌视网膜上交织出了一场无声的、能把人逼疯的感官酷刑。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住那股从胃底直冲喉咙的剧烈呕吐欲。

就在这生理和心理双重不适达到顶点的瞬间——

[叮！滋滋——信号接入成功！善恶透视眼深度解析模块加载完毕！

恭喜宿主喜提‘人间真实’豪华体验包一份！V我50功德点解锁无码高清版哦亲！]

一个冰冷又带着一股子欠揍劲儿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子里炸响。

腔调彻底变了味儿，不再是之前那种莫得感情的死板，反而充斥着一股00后深夜蹲坑刷短视频时特有的、懒洋洋又贱兮兮的吃瓜看戏感。

[啧啧啧，宿主快瞅瞅！直播间百万脑残粉跪舔的‘在世菩萨’‘护生圣父’，

那金光闪闪的功德值底下，藏着个啥玩意儿？盲盒时间到！开——！]

系统故意拖长了调子，活脱脱学足了短视频里吊人胃口的悬念剪辑手法。

[铛铛铛！恭喜宿主！抽中畜生道SSR级限量隐藏款稀有品种——

千年老蛆精！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波不亏，血赚！]

秦无忌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破系统，升级一次，画风直接从科幻频道跳到了抽象艺术区？加载了个祖安数据库是吧？

[备注：此SSR品种特征——外在金光万丈慈悲为怀，内里腐烂生蛆专食弱小。

宿主大人，前方高能粪坑炸裂预警！建议自备钛合金防毒面具外加氧气瓶一套！

祝您……呃，审判愉快？嘿嘿嘿！（系统温馨提示：本系统提供精神污染险，审判点可兑换，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神特么审判愉快！秦无忌在心底翻了个突破天际的白眼，但眼神却锐利如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穿透前方攒动的人头，

钉在那个被几个举着手机、亢奋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簇拥着的鹤发老头身上。

张德昌。

鹤发童颜，一身洗到近乎发白、打着“返璞归真”标签的棉麻唐装，衬得他那张满是“岁月沉淀”的脸越发像个下凡体验生活的老神仙。

此刻，他正稳稳站在街心公园入口旁一个特意布置过的“爱心角”。

几块看着还算柔软的旧毯子铺在地上，上面或趴或卧着几只毛色黯淡、眼神怯懦如惊弓之鸟的流浪猫狗。

傍晚的夕阳余晖柔柔地洒在他身上，仿佛舞台剧里精心设计的圣光特效，给他整个人镶上了一道虚幻的金边。

张德昌脸上挂着悲天悯人、仿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