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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伊,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大家都会帮助你。”这是他临终前对娥伊说的话。娥伊放声大哭,扑倒在他的胸前。在哭声中,那个小她两岁的男人合上了眼。
娥伊仍旧像从前一样沉默,很少和人说话。她成了学术权威,泰斗。她没有丝毫和蔼可亲的态度,也没有自以为是的大脾气,她就像精确计量的机器。当那些老人一个个老去,没人敢正视她的眼睛——那眼光犀利得像刀子,仿佛要把对方的心剖开来。
生物工程研究组有了更多的进展。他们成功地把嗜放射微球菌和叶绿体结合起来,使这种不怕宇宙射线的细菌能进行光合作用。他们也成功实现了从球菌到杆菌的转变,这种杆菌就像大肠杆菌一样和人体相安无事,确保对人体无害,不会在人体内繁殖。最后的一步跨越,是在一个细菌胞体内集成多种生化酶,这些酶分别在不同的温度下具有活性。
这种史无前例的超级细菌被放置在高地上,接受火星的考验。
第三天,从石头上长出了一层活物,就像食物的霉斑。
一个星期后,巴掌大、硬币般厚的棕色活体成长起来。
两个月后,它长成了直径半米的小丘。这些是活的有机体——地球制造,火星生长的有机体。
消息震动了所有人。人们围着它,欣赏,赞叹。有人从上边掰下一块,带回基地,将它做成一块牛排。
娥伊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动,让这种细菌共生体学会了制造孢子,随风飘扬,它们将在火星的大气中旅行,在每一个合适的地方生长。可以预见的将来,火红的荒原上到处可见棕色。大量的采矿车在其中穿梭,采集肉丘,人们不会再有食物供应的担忧。
兴高采烈的人们簇拥着娥伊,用各种辞藻赞美她。一个写诗的人说:这一刻,我们见到了大地母亲。
娥伊不要任何荣誉、头衔,或者特殊待遇。她要求拥有两艘空天飞机中的一艘。这两艘空天飞机几乎已经被人遗忘。她的要求得到了满足。
最后的时刻到了。娥伊小心翼翼地拿出父母给她的链坠——打开来,里边有一毫升的液体。数不清的病毒生活其中,它们已经被封闭了四十八年。那是逆转录病毒,它进入细胞,毁掉DNA,然后用新的DNA取而代之。娥伊没有时间研究它们,她已经六十三岁,时日无多。父母说有五成的把握可以成功,她相信这不算赌博。
娥伊给自己注射了病毒。在基地等待了三个星期后,她开着火星车进入了荒原。
娥伊脱掉防护服,脱去全身的衣服,一丝不挂地站立在高处,暴露在各种射线之中。她曝晒了十分钟,轻轻呼吸着稀薄的空气。辐射只让她褪掉了一层皮,稀薄的空气也没有让她的细胞缺氧。她放眼向着远方望去,一望无际的红色原野尽收眼底。这将是属于人类的火星。
尽管遇到一些麻烦,娥伊还是成功地在月球基地上着陆了。这里已经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她找不到父母的尸骨,他们被当做有罪的人审判,关押,最后被吃掉了。为了把她送到火星,她的父母对所有的人撒了谎。然而娥伊活着回到了月球,她证明父母并没有撒谎。
在曾经是家的屋子里,她找到了父母的相片。相片上,一家三口甜蜜地笑着。相片上,她永远地定格在十三岁。
娥伊打开面罩。适应火星的躯体也适应不了真空,何况娥伊已经老了。意识慢慢地离开了她,她就要死了。
娥伊倒下去时,手里捧着相片。相片上三个人的手相互挽着,亿万年不会腐朽。
2226年,娥伊回到了月球。那年她六十五岁。
土斯星纪事
事情很简单,却很严重。整个城市都毁了,杜鸣和凯也许是仅存的两个幸存者。
灾难发生时,杜鸣和凯正在密封实验舱里工作,他们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直到凯透过实验舱的玻璃墙看见两个同事倒在那儿。他们手脚痉挛,全身扭曲,胸口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而紧紧扼在脖子上的双手似乎恨不得将气管掐断。
杜鸣几乎凭着直觉阻止凯打开实验舱的大门。他要求凯在实验舱里等着,然后他穿上厚重的密封服,走出了实验舱。
情形让人绝望。整个研究所是一个可怕的地狱,到处是倒毙的尸体,所有的人都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咽喉,身体痛苦地蜷缩,毫无疑问,他们都死于窒息。庞大的建筑一片寂静。
通讯系统中无人回应杜鸣的呼叫,尝试了许久后杜鸣决定不再等待。他前往研究所的机库。
杜鸣坐上“梵天”号,一点点地把“梵天”号从机库开到起降场。
太阳正在升起,阳光经过甲烷层的过滤把天空染成绯红的颜色。平日里这种情形看起来富有诗意,让人心情宁静,然而此刻,却让整个世界仿佛一个梦魇。塔后城的电台发出准点广播。
杜鸣拉起“梵天”号,贴着峭壁飞行。他飞向十里外的塔后城。
“梵天”号升起到两百米航道空间。地面上随处可见坠毁的飞行器,摔得支离破碎。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挥之不去。引擎所发出的细细的嗡嗡声仿佛充满了整个空间,让杜鸣心烦意乱。
准点广播之后无线电一直响着沙沙的噪音,塔后城机场保持着沉默。很快,杜鸣看到了塔后城的标志性建筑福尔松大厦。大厦灯火辉煌,看起来仍旧活力无穷,这让杜鸣得到一点安慰。然而,希望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