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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年,我被师父玉虚子一脚踹到了大曜国来参加科考,彼时我扭扭捏捏地提问,我这女儿身该如何掩饰。师父将我从头发丝打量到脚趾头,最后舒了口长气安慰我道:“放心,你这身板看不出男女。”我很不高兴地继续提问,“我来那个怎么办?”师父茫然道:“哪个?”
我一点也没有脸红地大吼,“来葵水了怎么办怎么办?”师父愣了一下,这才陷入了沉思,并喃喃自语:“糟糕了,我真以为你跟你大师兄二师兄一样一样的了。”
彼时我蹲在地上画圈圈,并伴有小声的诅咒:“活该你找不到老婆!”
最后师父沉思完后一拍大腿,释然道:“万一被人瞧见,就说是衣服掉色了!”
我继续蹲在地上,用树枝写了几个狂草:玉虚子老怪没女人要。
师父他蹲在我旁边,瞅了半晌也没瞅明白我写了啥。能认出我独创书法的人,还没有。大师兄二师兄总说我的字是狗刨,我不屑跟他们计较,一般也只是在他们的名字前加上“混蛋”二字然后刻到石头上,当然,我的这些摩崖石刻一般人也认不出。
“我怎么觉得墨墨你好像写了我的名字呢!”师父端详了半天我的草书后,终于也只模棱两可地辨认出三个字,“墨墨你莫非是舍不得为师?”
就这样,我在大曜的五年时间里,一直都很好地掩饰了作为女人的真相。但是,来葵水真的很棘手。我一直在琢磨要不要配个什么灵丹妙药,绝了这祸事。这个想法传书给师父后,他火速回复:万万使不得!若绝天葵,为师恐无徒孙,慎之慎之!
我叹了口气,从浴桶里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摸到浴桶旁小案上的一个小木盒,拈出了几颗石子,屈指弹了出去。
顷刻间,屋顶上、窗户外头、大门下纷纷响起数声哀嚎。
沐浴完毕,我穿好衣服,将未干的头发松松散散束在脑后,对着浴房里的铜镜,提起眉笔描了几下,将眉梢勾得上扬,这是近来长安比较时兴的男子眉妆。一切就绪后,我拉开大门,以一副出浴后颇为风流倜傥的模样溜达了出去。
外面鬼哭狼嚎的数人早溜得没烟了,我下手并不重,大概也就让他们瘸几天不敢再到处晃荡而已。然而就在我拉开门走出来的瞬间,我瞧见不远处梅念远弯腰从地上捡起几枚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看见我后,他手里的石子迅速没入了袖摆中。
我走下台阶,袍袖当风,状若潇洒道:“小时候练的弹弓,如今也没落下,真是没想到。”
“弹弓?”梅念远错愕了一下。
我点点头。
他未将怀疑的神色过多表示出来,突然醒悟一事,“大人,不好了!”
“又不是老狐狸来抄我的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撸了下额头发际滴下的水珠,慢慢道。
“千澜投缳了。”梅念远看着我道。
我手一抖,拽下几根滴水的发丝,脚步发晃,声音变调,“什、什么?”
“大人!”梅念远急急来扶我,“大人勿伤怀!”
我一把扯住梅念远的袖子,断断续续道:“千澜……千澜……他……”我痛心不已,揪住梅念远不放。
“不过没死,被救下来了。”
我脑子一僵,半天才反应过来,遂怒视总管,“梅念远!你是嫌我太长寿是吧?”
“大人息怒!”梅念远半揽着我的腰,低眉顺目道。
我一甩袖子,从他怀里站直了,虚惊一场后,腿还有些颤,“千澜现在何处?为何投缳?”
“现在东苑,似乎是不愿意去田庄,说是大人若要赶他走,他便只好一死,求得大人的宽恕。”梅念远面无多少表情地一一汇报。
我低垂着眼睫,不作声。梅念远看了看我,咳嗽一声后,几番欲语。
“总管想说什么?”我开口道。
“……千澜于大人而言,真的那般重要?”他抬头看我。
我看了看院里的桃花,却只这样回答他,“我喜欢千澜在身边,不管他做了什么,千澜都只有一个。”
“明白了。”梅念远将眸子转开,垂下衣袖,“大人去东苑看看吧。”
在去看千澜之前,我让已回府的长萱去收拾浴房,这才安心地奔去了东苑。
※☆※☆※
我同梅念远去看千澜,他躺在床上,被大夫看诊后确认无大碍,我命人去熬补品,自己则坐在床边陪伴他。他醒过来后,首先看到我,又惊又喜,当即扑在枕头上泪水横流。梅念远只作不见。
“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了。”我叹气道。
“大人不要赶我走……”他哽咽着。
我再叹,“给你卖身契,让你和如歌一同去田庄,是让你们好生过日子,可不是弃你不顾。”我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我这般大度的人了。
“我并不喜欢如歌!”千澜闷声道。
我略略吃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遂干咳一声,“可你、你与她……”
千澜将面孔埋在枕头下,瓮声道:“那日是她对我下药了,我、我迷糊中将她当成、当成大人您了……”
“胡说什么!”我突然站起身。梅念远似有意若无意地瞥了我一眼。
“千澜没有胡说,千澜只喜欢侍奉大人。那日如歌故意用了大人常用的熏香在衣服上,千澜才、才将她当作了大人……”
“如歌是女人,本官是男人!”我撇清道。
“千澜生死都是大人的人,为了大人,千澜宁愿断袖!”
我的言语都堵在了嗓子眼,此时已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