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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到罚米五六百石,甚至增加到了罚米一二千石的程度。
于是,大批领导干部纷纷破产。
愤怒的官员们议论纷纷,齐声声讨:还让不让领导活了,啊,让不让活了?
这场恐怖的审计大风暴,迅速从普通领导干部向历史上有名的大人物覆盖了过去。兵部尚书刘大夏,此人在历史上名气比较大,也不幸被卷入了这场审计风暴中。
说起刘大夏这个案子,都要怪田州的土官岑猛。话说那岑猛乃边疆少数民族出身的领导干部,是当地的土著人,所以称土官。但是土官制度太原始,都是世袭,这样就会导致当地的群众产生错误的思想认识,以为土官才是最大的领导,认识不到皇帝的重要性。所以朝廷就考虑,要不改土归流吧,废除土官制度,建立流官制度,把边区原始部落的土官调到外地去,再派京官们进入当地,教育广大群众热爱皇帝。
官员委任制度的变革,听起来好像是吏部的差事,但边区少数民族比较凶,稍有不慎,就会抡起刀子来砍人。所以改土归流的工作,在当时是由掌握了兵权的兵部来负责。于是兵部尚书刘大夏就下达命令:调任田州土官岑猛,去福建平海任千户。
可是岑猛又不傻,他家世世代代生活在田州,此时调到福建去,岂不是断他的老根?于是岑猛断然拒绝了这一调令。
岑猛不肯赴任,朝廷有令不行,事情有点儿麻烦。于是兵部复议,却不料复议的时候出事了,刘瑾和众官吵了起来,刘瑾认为:对田州少数民族部落的处置,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会激起叛乱,刘大夏必须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众官抗议说:岑猛并没有叛乱,现在说这种话还太早。刘瑾回答说:等岑猛真的叛乱了,再说这话就太迟了。
传旨:岑猛无须调离,径任田州同知。刘大夏工作不力,有激起民变之险,流放到肃州充军。
这一年刘大夏已经七十三岁了,花白的胡子,佝偻着腰身,布衣徒步至大明门下,京城的百姓一片哭声,扶老携幼为刘大夏送行,说:这刘瑾太不像话了,七十三岁的老人了你还流放他……不过话又说回来,刘老头都七十三岁了,怎么还不退休回家抱孙子呢?这下惨了吧。
刘大夏被流放,只是故事的开端,涉及人性的智慧思考,在后面才真正展开。
良知的彼岸
话说那兵部尚书刘大夏,虽然惨遭流放,并没有被罚多少米,但是他上路的时候,只有一个粗布包裹,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家仆。北京城中有许多他的老朋友、旧门人,纷纷出来替他送行,拿了许多银子送给他。
但是刘大夏全部拒绝,他说:银子你们一定要拿回去,倘若朝廷知道了这事,你们是知道后果的,这可不是我吓唬你们啊。
他一路流放走来,不断遇到送银子给他的门人,却总是这同样一套说辞,拒受分文。
但等他进了肃州地段的时候,又有一大群老门人蜂拥而来,送酒送肉送银子给他。刘大夏说:你们诸位,要是真的想帮我的话,求求你们把这些银子拿走,全部拿回去,我求你们了。
众人道:老恩师,你不要怕成这个样子,此地离京师,何啻百里之遥。你拿了这些银子,让自己少受点儿苦,少遭点儿罪,那刘瑾也不会知道的。
刘大夏摇头:实话我也告诉你们吧,自打离开京城,想送盘缠给我的旧故门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我始终不敢收。人人都以为我是害怕刘瑾,不敢收下这些银子,可你们不想一想,我都七十三岁的老头了,黄土没了半截腰,岂会怕刘瑾那个没卵子的太监?
众人不解: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敢收下这些银子。
刘大夏道:你们听我跟你们说啊,我不敢收下这些银子,拿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是因为我的心里,确实是害怕。但我怕的不是刘瑾,而是人性。
人性?人性又是个什么东西?众人茫然。
刘大夏说:人性这东西……我要是知道人性是怎么回事,还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但我跟你们说吧,只要我坚决不拿你们的银子,就这样布衣芒鞋,吃糠咽菜,保证能平平安安到肃州,再平平安安回来。骏马照骑,美食照吃。但如果拿了你们的银子的话,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这都是一个疑问。
众人面面相觑:说得好深奥哦,能不能解释得更明白点儿呢?
刘大夏:天机不可泄露,人性不可点破。一旦点破,事情就会走向对立面,到时候有什么更可怕的结果,我可就不敢说了,真的不敢说。
众人心里生气,你说这个刘老头儿,好心好意给他银子,他却跟你整这景儿,闹心不闹心啊?还说什么拿了银子有可能不会活着回来,不信,要不要试试?
于是那些门人弟子,表面上唯唯诺诺,连连点头,暗地里却乘刘大夏不注意,悄悄地把银子塞进了他的小包裹里。
几日后,刘大夏到了肃州的一家客栈里,却突然病倒,躺在床上呻吟着,叫老家仆拿碗水来。可是左喊没动静,右喊也没声音,刘大夏先是诧异茫然,然后突然醒悟,大哭起来:王八蛋啊,你们这群王八蛋,我告诉过你们的,不要塞给我银子,你们肯定是偷偷地把银子塞我包裹里了,完了完了,这下我老头子死定了……
我之所以不敢拿银子,不是害怕刘瑾,而是害怕侍候我的老家仆!
这个老家仆,侍候了我一辈子,端茶倒水,洗碗刷锅,表现得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典型的劳动人民本色。但这种表现只不过是一种假象。他也是个人,也有人的喜悦与憎恶,他侍候我的时间越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