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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中央,篝火熊熊。
两圈人围成一个大圆,中间空出一片沙地。沙地中央,两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正在对峙。一个是第三营的营指挥周虎,一个是第二营的一个姓牛的都头,长得五大三粗。
“牛都头!牛都头!”第二营的士卒们齐声呐喊。
对面,第三营的士卒们也不甘示弱:“周将军!周将军!摔趴他!”
周虎和牛都头在沙地里转着圈,互相打量着对方。忽然,牛都头发起进攻,一个猛扑抱住周虎的腰。周虎身子一沉,双腿发力,竟纹丝不动。他反手一抓,扣住牛都头的肩膀,猛地一扭——
扑通!牛都头被摔倒在地,激起一片沙尘。
“好!!!”第三营的士卒们欢呼雀跃。第二营的士卒们则捶胸顿足,有人大喊:“不算不算!周将军是营指挥使,牛都头是都头,不公平!”
周虎哈哈大笑,拉起牛都头,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好力气!再来?”
牛都头揉着肩膀,咧嘴笑道:“来就来!谁怕谁!”
两人又要开摔,忽然有人喊:“张将军来了!张将军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张公裕走进圈子,笑道:“周虎,你这摔法不对。腰没用上力,全靠膀子硬扛。来来来,我教你一招。”
他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火光映照下,他身上几道伤疤清晰可见,那是北伐时留下的印记。
周虎眼睛一亮:“张将军,您跟末将来一局?”
“来!”张公裕大步走进沙地。
人群沸腾了。安抚使亲自下场摔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人在沙地里对峙片刻,忽然同时发力。张公裕身子一矮,躲过周虎的扑击,顺势一抄,抓住周虎的腿,一掀——
周虎应声倒地!
“好!!!”欢呼声震天。
周虎爬起来,心悦诚服地抱拳:“张将军厉害!末将服了!”
张公裕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赖。再来几个人,咱们玩角抵!”
话音刚落,七八个壮汉跳进圈子,分成两拨,开始角抵——这是军中流行的角力游戏,两人一组,互相较劲,看谁能把对方推出圈外。
一时间,沙地里人仰马翻,笑声震天。
篝火另一侧,气氛则安静得多。
十几个人围坐成一圈,中间坐着一个年轻的监军赞画沈文韬此刻正借着火光,给士卒们读话本。
“……那张顺侯爷,站在船头,望着那茫茫大海,心中暗道:‘此番东去,万里波涛,不知生死。但官家有命,臣必竭尽全力!’”沈文韬念得抑扬顿挫,“忽听得一声巨响,巨浪滔天,那船如一片枯叶,在狂风巨浪中颠簸……”
“后来呢?后来呢?”一个年轻士卒急切地问。
沈文韬翻了一页:“后来啊——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哎呀!”众人齐声惋惜。
沈文韬笑道:“急什么,这《靖海侯金洲记》有二十回,才念了五回。来来来,谁唱个曲儿,活跃活跃气氛。”
众人互相看看,推推搡搡。终于,一个老兵被推出来。他挠挠头,憨厚地笑笑:“俺……俺就会唱几句家乡的小调,唱得不好,别笑话。”
“唱!唱!”众人起哄。
老兵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嗓音唱起来:
“正月里来是新春,想起了家乡泪纷纷。
爹娘在家可安康,妻儿在家可温存。
二月里来龙抬头,海外的弟兄聚一头。
同吃一锅馎饦面,同喝一壶家乡酒。
三月里来三月三,金洲的太阳暖洋洋。
等到功成回朝日,带着金银见爹娘……”
唱到最后,声音渐渐低沉。篝火映照着每个人的脸,有人的眼眶红了。
沈文韬轻轻拍了拍那老兵的肩:“唱得好。来,大家一起喝一碗!”
众人举碗,齐声道:“干!”
另一堆篝火旁,工部郎中郑明正带着几个工匠,和特科部落的几个年轻人聊天。
赵安也在,他充当翻译,正眉飞色舞地给部落的人讲汴京的繁华:“……那汴京城,比一百个永明港还大!房子都是砖砌的,两层楼,带小院子!街上人来人往,有卖布的,卖粮的,卖糖的,还有卖那种——透明的琉璃的!”
一个部落年轻人瞪大眼睛:“真的?比永明港还大?”
“真的!”赵安拍着胸脯,“我虽然没去过,但我阿爹说了,等他攒够了钱,就带我去汴京,亲眼看看!”
郑明笑着插话:“不用等攒钱。等金洲这边稳定了,经略安抚司会组织部落代表去汴京参观。到时候,你们都可以去。”
“真的?!”几个部落年轻人眼睛都亮了。
这时,一个士卒端着一大盘烤好的肉走过来,喊道:“来来来,烤兔肉!刚猎的,趁热吃!”
众人纷纷伸手,抓起热腾腾的烤肉,大快朵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