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林修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他猛地转头，阴沉的脸上先是惊怒，待看清来人是秦枫后，那惊怒迅速转化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讥讽。

“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威风…”林修苟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溅到手上的水渍，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嘲弄，“原来是秦小三啊。怎么，你们秦家人都是这么粗鲁的吗?”

秦枫根本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椅子上血肉模糊、老鹰三人，尤其是老鹰那煞白的脸色和额头上滚落的豆大冷汗。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林二狗，”秦枫的声音冰冷，“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你的人？”林修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挑了挑眉毛，随即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秦小三，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外国人，非法闯入我军用机场，身份可疑，行为鬼祟！我身为九局局长，依法带回来盘问，这叫秉公执法！你说他们是你的人？怎么，你们秦家现在开始串通境外势力，干起叛国的勾当了？看来…我们九局很有必要对你们秦家也好好审查一番了！”

这顶叛国的大帽子扣下来，分量极重，换做一般人早就吓软了。

但秦枫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林二狗，几年不见，你这乱咬人的本事倒是见长啊。怎么，林家人都喜欢乱咬人吗？”

“你！”林修苟被噎得脸色一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冷笑道，“哼！尖牙利嘴！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狡辩？我为什么要狡辩？”秦枫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你说他们是间谍，证据呢？拿出来给我看看！如果拿不出证据，仅凭怀疑就动用私刑，把人打成这样…林二狗，你这是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林修苟被秦枫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气息一窒，但他毕竟老奸巨猾，立刻换了个方向：“证据？我这不是正在审问取证吗？！这三个外国人，没有任何通行许可和入境手续，就出现在我们的军事管制区！这本身就已经严重违规！如果他们真的窃取了我方的军事机密，秦枫！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那你盘问出什么了？”秦枫毫不退让，直接抓住核心，“他们窃取什么机密了？说出来听听！”

林修苟语气一滞，他当然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强撑着气势：“目前…暂时还没有。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嫌疑！他们的行为本身就极其可疑！”

“没有嫌疑？那就是没有证据！”秦枫抓住他的话柄，步步紧逼，“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罪，那他们就是无罪的！现在，我要带他们走。至于通行许可…”秦枫话锋一转，语气笃定，“我已经向上级有关部门为他们申请了特殊通道许可，所有流程都有记录可查。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问！”

林修苟的脸色变幻了几下，他没想到秦枫准备得这么“充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如果再强行扣人，就真的不占理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一丝假笑：“呵呵…好，既然秦老弟你都这么说了，手续也有，那看来可能确实是个误会。行，人，你可以带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带上了钩子：“不过嘛…秦老弟，人是你要带走的，如果后续…我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任何军事机密泄露的事情，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你可要一力承担，解释清楚啊！”

秦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个不劳你费心。他们的所有行动轨迹，我都留有完整记录，随时可以提交审查。”

说完，他不再看林修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大步走到老鹰面前。看着老鹰那条扭曲的腿和苍白的脸，秦枫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愧疚和怒火，但声音依旧沉稳：“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老鹰疼得嘴唇都在哆嗦，但还是硬气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儿…死不了…”

秦枫点点头，伸手要去扶他。

“谢了长官…我自己能行…”老鹰咬着牙，用没受伤的腿和手臂支撑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的两个同伴也互相搀扶着起身。

秦枫见状，也不再坚持，转身带头向门外走去。

经过林修苟身边时，秦枫脚步顿了一下，“林二狗，今天这事…咱们没完。”

“慢走，不送。”

看着秦枫带着三人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林修苟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变得无比阴沉。

旁边一个心腹手下立刻凑上前，低声道：“局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太便宜他们了吧？”

林修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放？哪有那么容易…去，想办法给我弄点‘证据’出来，放到他们的飞机上或者人身上！就算搞不死秦家，也要狠狠恶心他们一把！”

“是！局长！我这就去办！”手下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

…

另一边，秦枫搀扶着老鹰，几人艰难地走出了九局那栋压抑的灰色大楼。夜晚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秦枫看着老鹰惨白的脸和那条断腿，沉声道：“抱歉，这次是我安排不周，连累你们受苦了。”

老鹰摆摆手，尽管疼得龇牙咧嘴，还是故作轻松：“您这话说的…跟我们还客气啥？这点小伤，算个屁！要不是老大再三嘱咐在华夏绝对不准动手…就凭刚才那几条杂鱼…”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