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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妈妈正站在我的椅子旁边,紧紧地抓着迈克舅舅的手,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一边语速很快地大声说话:
“每次他变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需要和他交流,就这样随他去真的好吗?如果我就这样任由他神游天外……”
她的眼睛变得湿润,我迅速移开目光。
“我看见了一棵树。”我说。
说完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把他们俩吓了一跳。于是,我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看见了一棵树,就在山谷那边,我很想去爬。当时,我只是在看它而已,没别的。”
“你看,”过了一会儿,妈妈说,“这并不难,对吗?告诉我们你在做什么,是什么让你在那棵树上待那么久。我希望……我希望你能更放松些。”
“亚利桑那。”我重复道。我爸爸的妈妈——也就是我奶奶住在亚利桑那,还有一些亲戚也在那儿。每年,我们都会去亚利桑那看望奶奶和亲戚们。两星期前,爸爸也搬去了亚利桑那。
“他去看奶奶了,”我说,“然后,他就会回来,和我们一起搬回老房子,像从前一样。”
“我不确定,”妈妈说,“情况有些复杂。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我从书上读到过,其实亚利桑那的某些地方也有很多树,但奶奶家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斯科茨代尔附近根本没树可爬。有一次,我在那儿爬了一棵灌木,可灌木和树是两回事。
爸爸离开之前,妈妈就经常说起搬去亚利桑那的事儿。即便我们不搬过去,爸爸也会回到奥林匹亚,和我一起爬树。这是他自己说的。我不想去亚利桑那,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想起亚利桑那,我眼前就会出现一片橘黄色的沙漠。我不喜欢这种橘黄色,它抹杀了每一棵树、每一根树枝和每一片叶子。
一种空虚感笼罩着我,使我喘不过气来。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嘴里就会自动发出声音来填补这种空虚。
“有些事必须得改变,”妈妈说,“我们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我嘴里的声音太大了,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我的双手就像风车一样在空中挥舞,唾沫流到了下巴,沾着皮肤,有种凉凉的感觉。
“嘿,马奇,”迈克舅舅说,“你看见了一棵树。”他的声音穿透了那层无情包围着我的迷雾,“我们开车去看看那棵树,找到它在哪儿,好吗?”
我停止了呼吸。
“你不许带他去,”妈妈说,“今天不准他再爬树了,至少要过了这个周末才行,听见了吗?”
“哦,别这样,我明白的,”舅舅说,“我们只是去看看而已,对吧,伙计?只是去看看。”我的眼前出现了彩色的斑点——红色和黑色的。我又可以呼吸了。“我不知道,”妈妈说,“这样真的好吗,带他去?”
“好嘛,”迈克舅舅说,“就让我们去看看那棵树吧。”
我深吸了几口气,让空气充满肺部,然后再用力挤压出来。嘴里不再发出哀号,双手却依然在小幅度地画圈,这是我无法控制的。我的双腿自动朝着门口移动,来到他的卡车跟前。我们这就去找到那棵树,然后我就可以爬上去,立刻。
第二章
就在我发现鹰树之前的那个星期五,我们搬家了。新房子比老房子小一点儿,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住。爸爸不再和我们住一起,所以我们搬进了小一点儿的房子。
新家有一个几乎恰好十二英尺见方的客厅,里面摆着一个沙发、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了几本书。楼下除了客厅之外还有个厨房,厨房里有一套餐桌椅,还有吧台和水槽。水龙头里能放出温水和冷水,不过没有滚烫的开水。厨房有两扇门,都是由玻璃窗格拼成的,其中一扇窗户用纸板和胶带封住了。除此之外,从每一扇窗户望出去都能看到后院。
你可以从厨房走回客厅,也可以绕过楼梯去卫生间。如果要上楼的话,就得爬十四级台阶。
楼上有两间卧室,两个房间大小一样——我量过的。妈妈的房间在西北角,我的靠近东南。她房间的窗口正对着后院的树木,而我的窗外却没有树,这大概是住在老房子里的时候,我从窗口探出身子爬树,结果摔断了胳膊的缘故。于是,我现在只好住在窗外没有树的房间。
新房子的厨房有大大的门窗,妈妈说这是法国的式样。门外就是后院,院子里有一棵枫树,只有四十英尺高。枫树的种类很难准确识别,因为实在太多了。但根据它的树叶形状、生长地点、高度以及颜色来看,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一棵大叶枫。
除此之外,后院还有不少别的植物,比如羊齿草、百合、紫藤、蔷薇。还有一棵矮矮的小树,我猜那是一株幼嫩的甜樱桃,但还没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品种。
刚来这儿的前三天,我没有在新房子里过夜。当时,我在医院里,他们不停地在我的胳膊上绑绷带,我不停地把绷带扯掉。到了第四天,我总算回到了新家。
从医院开车回新家的路上,妈妈开口跟我讲话。我一边听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边听她说话,很难集中注意力。突然,她提到了亚利桑那,原话是这样的:
“听着,你爸爸走后,我们不得不搬进这座小房子,我和你一样,一点儿也不喜欢这儿。如果你想我们一家人团聚的话,我们可以搬去亚利桑那,和爸爸在一起,那就——”
“不要。”我说。
“亚利桑那是个不错的地方,马奇,”妈妈说,“还能重新和爸爸住在一起,你得明白——”
“那里太热了。”我说。事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