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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给了我一本关于橘子或是什么橘色东西的书。我抓起这本书就把它扔到了教室的另一边,砸中了另一个孩子的脑袋,结果被赶回了家。
过去,某些单词的发音总是让我着迷,还有人们说话时变换的语气。有一次,妈妈和我去了一家咖啡店,一名女招待过来帮我们点餐,她对着厨房喊:“甜甜圈、椰子汁、咖啡、奶油!”语气中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就像唱歌一样。在那之后过了好久,我依然每天大声重复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每天重复同样的话,可我依然会时不时地迷上一些好听的语句。
在奥林匹亚地区进修学院,和我同班的一个男孩也经常重复一些句子,他会一遍又一遍地说“我记下了,我记下了”。每次他要去厕所、快到课间休息或者放学的时候,他就会说:“我记下了,我记下了。”
直到八岁,我才意识到,原来人是可以用语言来交流的。在那之前,我只会不停地重复一些短句。
从林肯选修小学升到奥林匹亚地区进修学院之后,盖特克先生非要等我说出书名或者“书”这个字之后,才肯把我最喜欢的书给我。
盖特克先生花了一周时间才弄明白我究竟想要哪本书,然后,他教会了我怎样说出书名,向我演示索要书的方式。这让我很难理解,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为盖特克先生的愚蠢感到沮丧。我冒出各种短句,又是用手指,又是摇晃双手,但都没有用,直到我照他教的说出书名,这才得到了我想要的书。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可以通过与他人交流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是在八岁零八个月又两天察觉到这一重要事实的。在那之后,我开始阅读一切能找到的文字,并用它们表达自己的需要。
树就不一样,你不需要为了被它理解而发出特定的声响。树只是静静地长在那里,随时等你去爬。树比人类简单多了。
星期二早上,我坐在自己的课桌前,教室里空荡荡的。盖特克先生已经在讲台前坐好,正在翻看一张张试卷,别的学生还没有到。我开始对盖特克先生讲我爬隔壁的红雪松时看到的大树,告诉他我有多想去爬那棵树。然后,我还谈到我们在森林里看到的一切。正说着,盖特克先生打断了我:“马奇,现在我得请你停止对我讲这棵树了,我还有家庭作业要批改。我们午餐时间再聊,好吗?”
我不再说话了。
后来,别的学生来了,教室变得嘈杂。我用双手捂住耳朵,开始想那棵长在原始森林里的大树。
关于树的知识,别的学生没我懂得多。事实上,他们什么都没我懂得多。科学、数学、写作,我每门课都是全班第一。
然而也有例外,我不擅长历史和美术。我曾尽力画一棵树,但班里有个女孩子画得比我好多了。我的树只有八根线条,就像一根棍子,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树,她的树则要形象得多。我认为她画的是一棵枫树,很有可能是一棵雷波槭。她画的树现在还在我书桌旁边的墙壁上。
尽管同班五年,我还是不知道这个画树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第五章
星期二放学后,妈妈带我去见一个人。她的门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朗达·拉姆齐,文科硕士,儿童智力开发治疗师”。桌上的名片上也印着相同的文字。我发现,只要人们的名字像这样被印在什么东西上面,就会比较容易记住。于是,我记住了她的名字:朗达。
我之所以开始见朗达,是因为他们说有时候我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疼痛。上周末,我又进了医院,他们就安排我每周去见她。现在,这成了一条规矩——每个星期二我必须见朗达。
朗达的办公室里有一只小水缸,中间的陶罐不断地冒出水来,仿佛永远不会停止,就像去年冬天大雨之后,我在老房子后面的小溪里发现的迷你瀑布一样。我认为这水缸里的水和那瀑布一样,是无限循环的。我不知道朗达为什么要把一个水缸摆在办公室里。它的后面有一棵非常小的日本枫,一部分根系暴露在外,让我十分着迷。我很想摸一摸这棵微型的小树。
“马奇,”朗达说,“你知道吗?他们要举行一场听证会,来判断你妈妈是否有能力照顾你。”
“我妈妈为什么会没有能力照顾我?”我说。
“你似乎总是在伤害自己,这场听证会将判断你是否有自残倾向。这很重要,你必须得知道——”
“不,”我说,“不要再说了。”
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我不想知道。朗达叹了一口气,说: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儿吗,马奇?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你必须来这里见我呢?”
我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妈妈之所以担心,是因为我的手臂和大腿内侧总是有擦伤。
有时候,我会爬一些光秃秃的树,没几根树枝。我整个人像树懒一样挂在树干上,然后慢慢把自己往上拉,身上就会出现破口和瘀青,但我自己并不知道。事实上,我从未注意到自己的伤口,直到妈妈或迈克舅舅提醒我,我才会意识到自己受了伤。
“因为我受伤了。”我对朗达说。我经常受伤这件事似乎让妈妈十分担心——我在树上出了点儿事,妈妈却要到几个小时之后才知道。
“你多久受一次伤呢?”
朗达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图案。上臂还缠着绷带,可我不想谈这件事,倒是可以跟她说说手臂上的图案:
“我唯一一次进医院是因为被树干弄伤了。当时,我正在爬一棵五十英尺高的道格拉斯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