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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吗?”
皮埃尔无论对我说什么,结尾总要带上这句话。通常情况下,我懂他的意思,总能给出肯定的回答。唯独这一次,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对粮仓、部队、征程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也压根儿不了解。“我摔了下来,”我说,“在爬恩格曼云杉的时候,离地六十五英尺的高度。迈克舅舅说我差点就要把嵴椎摔断了,幸好我在半路上抓住了一根树枝。”
“噢,这可不大好。”皮埃尔发出“咯咯”的笑声,“结果没事吧,真高兴你还活着。”
“你摔下来了?”一个声音说道,“怎么没人告诉我?”这是妈妈的声音。
皮埃尔再次咯咯地笑,手指停止了摆弄胡须的动作。他知道的,有些话我只对他说,不对别人说,比如这一次。妈妈再次开口说话,我的双手开始在眼前晃动,模仿树叶与光线形成的奇妙图案。
最后,妈妈走到离我足够近的距离,让我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这样一来我就没法把注意力转移开了。
“那只是个意外,”我说,“不会再发生了。”“这你怎么能确定呢?”妈妈说。
皮埃尔又笑了起来:“你妈妈说得对,”他说,“这很难确定,尤其是在爬一棵大树的时候,也许一些攀爬工具能——”
妈妈突然打断了他,声音干脆而尖锐,就像树干“啪”的一声断裂:“别说了,什么攀爬工具,那只会鼓励他爬得更高,您难道不知道吗?您根本就不该提这种东西,史密金斯博士。”
“是啊,不该提的,”皮埃尔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把胡须捋顺,带点轻微的神经质的抽动,“抱歉。”
“可是,如果要爬一些很大的树,我就需要那样的攀爬工具,”我说,“爬鹰树的时候,我会需要使用专业的工具,而且——”
“你不准爬鹰树。”妈妈说,“至少在十八岁之前不准爬,马奇。”
皮埃尔举起一根手指:“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妈妈说,声音依然干脆而尖锐。
“呃,这个,他所说的鹰树——你说的该不会是LBA树林里那棵将近五百岁的巨树吧?那块地好多年前就被划为公共享地了,”他说,“不过,我听说有人建议把它卖给一个私营企业。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市议会正在权衡中。”
“我不知道,”妈妈说,“这有关系吗?”她转身面对着皮埃尔,我发现自己的呼吸缓了下来,脑袋里的轰鸣声也小了一些。
“嗯,”皮埃尔说道,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静静地缩在胡须里,仿佛这个动作至关重要,“那棵古老的巨树实在是非同寻常,我认为它有可能是一棵长错了地方的美国黄松,但也不确定,因为我从来没有近距离考察过。如果真是一棵美国黄松,那么在它出现的时候,这块地方应该还是一个贫瘠的草原。有人认为,若果真如此,那么它有可能在经历了地貌的变迁之后成了一个独立的物种——黄松的一种基因变体。这样一来,它就是喀斯喀特山脉这一边最大的一棵美国黄松。”
突然,我听到自己的说话声又快又响亮:“美国黄松?真的吗?那真的是一棵美国黄松吗?你知道——”
妈妈插了句话,盖过了我的声音,这几乎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马奇,”她说,“我不管这是一棵什么树,你就是不准爬。”皮埃尔继续帮我向她求情:“那可是一棵美国黄松,在奥林匹亚!这棵树大概有两百英尺高,顶端还折断了一处,一窝老鹰在那里住了好多年,直到去年才离开。这就是人们叫它鹰树的原因。真是不可思议,你懂我的意思吗?”
妈妈打断了他,就像她打断我一样:
“彼得·马奇·王,你不准爬鹰树。现在不准,以后也不准。两百英尺高?太危险了,你得向我保证,绝对不爬那棵树。等你一满十八岁,我就阻止不了你了,但现在我不准你爬,快保证。”
“我不能保证。”我对她说。
我看见皮埃尔的手指在胡须间快速地穿梭,猜想这是否类似于当我不知所措时双手在面前乱晃的行为。他的手指不断地弯曲,伸直,再弯曲,再伸直,摆弄着苔藓般的胡须。然后,他倒退了一步,从我和妈妈中间钻了出去。
“那好,”妈妈说,“这样如何?”她叹了一口气,“你保证,在十八岁之前不爬鹰树,除非事先跟我谈过,得到我的允许。”
“好吧,我保证。”
这意味着,有一天,我或许能去爬鹰树。我可以用逻辑来说服她,告诉她为什么我非得在十八岁之前爬鹰树。距离我满十八岁,还有三年七个月三星期零一天。也许我只需要找到正确的逻辑、合适的理由来说服妈妈,然后,我就可以去爬鹰树了。
第八章
那天从教堂回来之后,我和迈克舅舅聊天。他说第二天就能带我再去看一次鹰树,确认它到底是不是美国黄松。他还说妈妈跟他谈过了,一定要保证不能让我爬那棵树。这我倒是不介意——能再去看一看鹰树就已经足够令人兴奋的了。
星期一,在学校里,我的手一整天都在乱晃,压根儿停不下来。嘴里还发出一种尖厉的叫声,就像密林中迷路的鸟,用回声定位寻找方向。盖特克先生说我这样会吵到别人,只好让我一个人待着。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毕竟,我从没见过一棵真正的美国黄松,也根本没想过美国黄松竟能在这儿生长,在奥林匹亚。于是,我又发出了一声尖叫。这声音逐渐变成了一种高亢的嘶鸣,就好像我的嘴里有一艘宇宙飞船正在发射,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美国黄松是无法与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