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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他终于再次开口,“今天算你走运。”
我没告诉他,其实我并不相信运气,因为他还在说话。
“格里芬警官现在刚好值晚班,我帮你转接他的办公桌吧,年轻人。”他说。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格里芬警官终于拿起了听筒。尽管他没有唱歌,我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我闭上眼睛,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是彼得·马奇·王,”我告诉他,“那天,你没有逮捕我,就是我在有蓝色信箱的新家里割伤了自己、流了好多血的那天。”
格里芬警官依然不知道我是谁,我只好又解释了一遍。终于,他想起来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找我,”格里芬警官说道,“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为市政府工作的人,对我来说很有帮助。”
接着,我告诉他,我得去跟市议会的人谈话。我把关于鹰树的一切都告诉了格里芬警官,可他似乎并不清楚LBA树林开发的事情。在妈妈起床之前,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他说。所以,就算他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我得跟市长谈谈,要怎样才能跟他谈话呢?”
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我回答了,可他似乎依旧不明白。最后,他总算告诉了我一些有用的东西:
市议会每周四晚召开公众意见会议,LBA树林的事情也有可能在会上提起。
但他还说,没有人能在市政厅的讨论中获胜,除非原本就有社会共识的存在——社会共识就是指一个概念的背后有非常多的人支持。
“如果引发了大规模的骚乱,比如说一场抗议游行,市议会就会看到民意发生了变化,有很多人在乎这件事。这样的话,你就有机会了。”他说,“可要知道那是私人领地,我看你的抗议恐怕是不会有什么影响力的。”
“怎样才能让他们看到有很多人在抗议?”我问他,“很多人在乎这件事的标志又是什么?”
“嗯,我也不知道,”他说,“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一大群人在那棵树下聚集起来,推倒栅栏,闹出个大新闻的话,市议会或许会采取一些行动。不过,这不大有可能发生,我也不建议你这么做。还不如去碰碰运气,跟那块地的主人谈谈呢。”
“我不相信运气。”我对他说。
后来,他说自己要下班了,必须挂电话,我们这才结束了通话。我挂掉了电话。
“你在跟谁打电话呢,马奇?”妈妈说。我睁开眼睛,房间里的光线发生了变化,不再像是水下的样子了。此刻,光线是明亮、雪白的,从窗户的侧面照射进来,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把双手举到面前,像风中的树叶般晃动起来,直到自己逐渐适应了从窗口洒进来的阳光。
“我打了911,”我说,“跟警官谈了鹰树的事。”
妈妈不喜欢我这样做。送我去学校的路上,她一直在说我打911是多么的不应该。很多话我以前都听过,没有必要再听一遍了。此外,她还对我提出了一些新要求,制定了一些临时规定,比如“我说话的时候你得好好听着”“认可我对你说的话,马奇”。这让我很难集中注意力识别道路两旁的树。妈妈对我说话的时候,我被迫用非常小的声音叫出那些树的名字,比呼吸声还要轻。
然而,我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现在只需要找一个能够帮助我的人——一个拥有强壮手臂的人。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恰好认识这样一个人。
我正在实施一个攀爬计划,这一步就是计划中的下一根树枝。
那一天,我忽然觉得有必要观察一下教室里的人,看看都有哪些人在场,了解他们每一个人所在的方位。这是一个我从未做过的任务。通常,我会自动忽略教室里的其他人,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去了解他们。但现在,我需要清楚每个人所坐的位置,想办法与其中一个人说上话,向他提出我的问题。
八点十七分,我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八点二十二分,盖特克先生走进教室,然后开始翻报纸。盖特克先生桌上的报纸在阳光下翻来翻去,反反复复,让我移不开眼睛。它们使我想起LBA树林里长在鹰树身边的美国梧桐和大叶枫,叶片背面是白色的,在高处若有若无的微风中轻轻摇摆。
太平洋西北岸的温带针叶林是世界上最高大的树林——到处都是一百英尺以上的道格拉斯冷杉、西部铁杉和红杉。欧洲北部针叶林则大多是云杉、冷杉、松树等落叶松,高度一般不超过七十英尺。欧洲与美国的温带阔叶林不高不矮,原始热带雨林也差不多,平均高度都在八十英尺左右。但在这里,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大型的树林。我喜欢住在这个巨树生长的地方。
刚才,我一心想着树林,把观察其他人走进教室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只好仔细地巡视,看看有哪些人已经到了。我决定先数一遍人数。我的右边坐着一个女孩,正在画画。她似乎经常坐在那儿,我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坐在我身后的是一个小个子男孩,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接着,我看向左边,立刻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他长着一头玉米须般的黄色头发——斯蒂格,我找到他了。
教室里总共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要找的。
正在我准备起身去跟他说话的时候,一大拨坐早间巴士来上学的人走进了教室,就像一群游动的鲑鱼。这一批总共十一人,我一个一个数着。他们坐在了我和斯蒂格中间。一想到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站起来穿过整个教室,我就感到很紧张。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