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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凭空弥漫起浓雾。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大,很快就将整个乱葬岗都笼罩在其中。雾气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和车铃声,仿佛有一支车队正在缓缓驶来。
乾珘屏住呼吸,紧紧握住手中的玄铁剑,警惕地盯着雾气的中心。很快,一座破败、古朴的三层木楼,如同海市蜃楼般,在雾气中缓缓浮现。木楼的门口,悬挂着两盏散发着幽冷白光的灯笼,灯笼上没有任何字迹,却自有一股森然寒意透出。
“黄泉客栈……”乾珘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知道,他终于找到了黄泉客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因激动而加剧的灼痛,迈步朝着黄泉客栈走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腐、香火和某种奇异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客栈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零散地坐着几桌“客人”。有的面色青白,身形虚幻;有的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目;还有一个角落,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对着油灯,反复念叨着不成调的诗句,身体时而凝实时而透明。
这里果然非同寻常。乾珘心中暗道,他知道,这里的客人,恐怕都不是寻常之人,很可能是来自阴间的鬼魂,或者是一些修炼邪术的妖人。
柜台后,站着一个穿着打扮与普通客栈掌柜无异的老者,他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老者的头发和胡须都是白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十分苍老。但乾珘一眼就看出来,这老者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也没有死者的阴煞,仿佛只是一道凝固的影子。
乾珘走到柜台前,沉声道:“掌柜,打听个消息。”
老者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表情、如同戴了面具的脸。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任何神采,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本店规矩,打听消息,需付代价。”老者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如同两块石头在相互摩擦。
“什么代价?”乾珘问道,他早有心理准备。
“看你要打听什么。”老者的目光落在乾珘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身负长生咒,心烙情殇印……你要打听的,与轮回有关。”
乾珘心中凛然,这老者果然不简单,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底细。“是。我要找一个人的转世。需要付出什么?”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乾珘的心口:“你最珍贵的东西。”
乾珘皱眉:“我身无长物。”他的财富、地位,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最珍贵的东西,是关于云岫的记忆。
“不,”老者缓缓摇头,“对你而言,最珍贵的,是‘记忆’。尤其是……关于她的记忆。”
乾珘瞳孔骤缩:“你要拿走我对她的记忆?”
“不全部拿走,”老者的声音毫无波澜,“一段记忆,换一个线索。你可以选择用哪一段记忆来交换。越是珍贵,换取的线索越清晰。”
乾珘沉默了。关于云岫的记忆,是他在这无尽痛苦中唯一的慰藉,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每一点一滴,都弥足珍贵。他想起了他们初遇的场景,想起了他们在苗寨相处的快乐时光,想起了她临死前对他的诅咒……这些记忆,如同珍珠般,串联起他的生命。若是失去了这些记忆,他就再也不是他了。
可是,为了找到云岫的转世,他必须付出代价。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好。”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决绝,“我用……我用我与她初遇那日的记忆,交换寻找她转世方法的线索。”他选择了割舍最初的心动,以换取未来的可能。他知道,初遇的记忆虽然珍贵,但只要能找到云岫,他愿意放弃。
老者点了点头,伸出干枯的手掌,按在乾珘的额头。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涌入乾珘的脑海,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记忆中剥离出去。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都是他与云岫初遇的场景:他晕倒在山林里,云岫发现了他,将他带回寨中,为他包扎伤口,喂他吃药……这些画面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当他再次清醒时,关于苗疆初遇那日的所有细节,都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浓雾,只剩下一个苍白的概念。他知道,他曾经在苗疆遇到过云岫,但具体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心口传来一阵空落落的疼痛,比诅咒的灼痛更加难以忍受。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流入他的脑海:“欲寻特定转世,需集三生石碎片,以其力激发魂印信物,于月圆之夜,在阴阳交界之地,布‘引魂灯’阵,或可感应其轮回之大致方位。三生石碎片散落三处:西域魔湖之底,南疆幽冥洞深处,北境冰川之心。”
代价付出了,线索也得到了。乾珘抚着依旧灼痛的心口,那里空落落的,不仅因为诅咒,更因为那段被取走的、再也找不回的初遇。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寻找三生石碎片的道路,将会更加艰难。
他看了一眼那面无表情的客栈掌柜,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座诡异的黄泉客栈。门外,浓雾渐渐散去,客栈也如同它出现时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乱葬岗中。
乾珘抬头,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圆月,手中紧紧握着那支木簪。木簪的温润触感,仿佛能给他带来一丝力量。他知道,下一站,他要去西域,寻找第一块三生石碎片——西域魔湖之底的碎片。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印证着他的决心和执着。他知道,前路漫漫,充满了荆棘和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