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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许久没尝过的滋味。她想起乾珘,若是他在,定会和她一起分享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连忙拿起盲文医书,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指尖划过书页,心思却总也集中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乾珘依旧每天来给苏清越读书。他读《诗经·卫风》里的“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读《黄帝内经》里的“法于阴阳,和于术数”,苏清越则给他泡上不同的茶——春日的碧螺春,夏日的荷叶茶,秋日的菊花茶,冬日的暖姜茶。有时两人会讨论医理,乾珘提出一些关于苗疆巫医的疑问,苏清越虽然答不上来,却总能从医者的角度给出独特的见解,让乾珘茅塞顿开。
这日午后,镇上来了个游方的戏班,在镇中心的戏台子上搭台唱戏。锣鼓声从街那头传过来,热闹非凡。苏清越正坐在院子里晒草药,听到声音,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侧耳倾听。乾珘看着她脸上向往的神色,心里一动,轻声说:“苏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苏清越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了,我眼睛不方便,去了也看不见,还会给人添麻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乾珘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知道,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渴望看看这世间的热闹的。
“没关系,”乾珘鼓起勇气说,“我可以给你讲。戏台上唱的是什么,演员穿的是什么颜色的戏服,做的是什么动作,我都讲给你听。”苏清越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光在闪烁,她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乾公子了。”
乾珘扶着苏清越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走着。苏清越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紧紧地握着竹杖,又时不时地碰一下乾珘的衣袖,像是在确认他的位置。乾珘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苏清越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戏台子周围早已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摩肩接踵。乾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扶着苏清越站好。戏台上正唱着《牡丹亭》,杜丽娘的唱词婉转悠扬,透过人群传过来。乾珘凑在苏清越耳边,轻声讲解着:“现在出场的是杜丽娘,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牡丹花纹,头上戴着点翠的头面,插着一根银簪,簪头挂着珍珠流苏,走路的时候流苏晃来晃去,特别好看。她正站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脸上带着愁容,像是在思念心上人。”
苏清越听得很入迷,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虽然看不见,但通过乾珘的描述,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穿着粉色罗裙的杜丽娘,看到了她眼中的愁绪和向往。“乾公子,你讲得真好。”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
乾珘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比自己看戏还要开心。他继续给她讲解着戏台上的情节,从杜丽娘的游园惊梦,到柳梦梅的拾画叫画,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苏清越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杜丽娘的团扇是什么颜色的?”“柳梦梅的衣服上绣着什么花纹?”乾珘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戏唱到高潮时,台下响起了阵阵喝彩声。苏清越也跟着鼓起掌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乾珘看着她,心里默默想:清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这世间的美好,看到戏台上的繁华,看到花园里的牡丹,看到所有你想看到的东西。
从戏台子回来后,苏清越的心情一直很好。她给乾珘泡了一壶新摘的桂花茶,茶里加了两颗冰糖,甜丝丝的,像极了今日听戏的心情。“乾公子,今日谢谢你。”她轻声说,“这是我第一次‘看’戏,很开心。”
“能让苏姑娘开心,是我的荣幸。”乾珘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温暖而甜蜜。他看着苏清越,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不想再等了,他想尽快去苗疆,找到彼岸花,破解血咒,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陪她看遍世间所有的热闹。
接下来的几日,乾珘开始默默地为前往苗疆做准备。他去镇西的铁匠铺打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用于防身;去药铺买了一些常用的解毒药材,如牛黄、雄黄、金银花等,苗疆多毒虫瘴气,这些药材必不可少;他还将自己攒下的银钱换成了便于携带的碎银,缝在贴身的衣物里。
他没有告诉苏清越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他怕她担心,更怕自己会因为她的挽留而动摇。他只是每天依旧来给她读书,帮她整理药圃,陪她聊天,仿佛和往常一样。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和不舍。
苏清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发现乾珘最近总是看着她发呆,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坚定。而且他最近读的书,大多是关于苗疆地理和风土人情的,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日,乾珘给苏清越读完书,准备离开时,苏清越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手指很软,轻轻搭在他的衣袖上,带着一丝颤抖。“乾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乾珘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苏清越的眼睛虽然空洞,但眼神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见。他心里一阵酸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怕自己一说出要去苗疆的事情,就会忍不住留下来。
“没有,”乾珘勉强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苏姑娘。只是最近在想一些书里的问题,有些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