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能那么快就印出来。那天写的,下个月才会登出来啦。这是我很久以前写的。内容写了什么,一看标题就明白了吧?”
“写的是广田老师吗?”
“嗯,要像这样,唤起舆论注意嘛。为了帮老师进大学教书,先造一下势……”
“这本杂志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三四郎连这本杂志的名字都没听过。
“没有。就是因为没有力量,我才烦恼啊。”与次郎答道。三四郎忍不住笑了。
“每次能卖多少本呢?”他问。
不料与次郎连杂志的销售量都不知道。
“哎呀,没关系啦。总比不写好嘛。”与次郎辩解道。
两人接着又聊了一阵,三四郎这才明白,原来与次郎跟杂志社的人早就认识了。只要他一得空,几乎每期都帮他们写稿,不过每次的笔名都不一样。除了同行的两三人之外,谁也不知道他在写稿。原来是这样!三四郎想,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与次郎跟文坛有来往。但是写自己所谓的“很重要的论文”,为什么要用笔名,而且一直都像这样偷偷摸摸地发表呢?三四郎实在想不明白。
“你做这工作是为了赚零用钱吗?”三四郎不客气地问。
没想到与次郎一听这话,立刻睁大两眼说:“你才从九州的乡下出来,不懂文坛的主流趋势,所以才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我们身处当今的思想界重镇,目睹思想界正在发生剧变,只要是稍有想法的人,都无法佯装不知。事实上,文学界的权势现在完全掌握在我们年轻人手里,如果不抓住机会发表片纸只字,吃亏的就是我们自己。文坛现在正以急转直下的速度进行觉醒的革命,一切都在动摇,不跟着新形势努力向前而被时代淘汰的话,一切就完了。我们若是不主动掌握这股气势,就等于失去了生命的目标。大家现在都随口嚷着文学文学,那种东西,是大学课堂里讲授的文学,我们所说的新文学,是一种人生的反射。文学的新气势必须要能影响到整个日本社会。不,其实现在已经在发挥影响力了。大家这样醉生梦死,迟早会受到影响的。真的很可怕……”
三四郎默默地听着。他觉得这段话有点像在吹牛。不过就算是吹牛,与次郎也吹得很卖力。至少他本人表现得那么真挚,三四郎也有点被他打动了。
“原来你是本着这种精神在写文章啊?那稿费之类的,你一点都不在乎吧。”
“不,稿费当然是要的。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不过这本杂志卖得不好,很少给我稿费。所以我们得想想办法,让它的销量提高一些。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说到这儿,与次郎竟反过来向三四郎讨起主意了,两人谈话的水平也一下子掉回到现实生活,三四郎心里觉得有点不自在,与次郎却毫不在乎。就在这时,上课钟声来势汹汹地响了起来。
“反正我送你一本,你先读读看。‘伟大的黑暗’这题目不错吧?大家看到标题,肯定会眼前一亮……现在这年头,非得题目惊人才会有人看呢,真是没办法。”
两人爬上玄关的阶梯,走进教室,在课桌前坐下。不一会儿,老师来了,两人一起动手写笔记。三四郎对那篇《伟大的黑暗》感到很好奇,便把摊开的《文艺时评》放在笔记本旁边,一面写笔记,一面背着老师读那篇文章。好在老师是近视眼,而且全副心思都放在讲课上,完全没注意到三四郎的不专心。三四郎窃喜,一下写笔记,一下读杂志,可惜他并没有一心两用的本领,忙到最后,既没读懂《伟大的黑暗》,也写不下笔记,唯有与次郎文章里的一句话,倒是清清楚楚地刻印在他脑海里。
“大自然生产一粒宝石需要历经多少风霜?而这粒宝石被人发现之前,又要静静地闪耀多少岁月?”除了这句话之外,三四郎根本看不懂整篇文章说了些什么。不过,在他忙着写笔记、读文章的这段时间,他倒是一次也没写“迷途的羔羊”。
下课了,与次郎立刻把脸转向三四郎。
“怎么样?”他问。“老实说,我还没仔细读完呢。”三四郎说。“你这家伙真不会利用时间。”与次郎埋怨起来,接着又对三四郎说,“你一定要好好地读哦。”三四郎答应回家后一定仔细拜读。不一会儿,时间已是正午,两人并肩走出学校大门。
“今晚你会去吧?”两人走到拐向西片町的小巷转角时,与次郎停下脚步向三四郎问道。今晚他们同级学生要开一场联欢会。三四郎已经忘了这件事,现在才又想起来。“我会去。”他对与次郎说。
“那你去会场前先来找我吧,有事要跟你说。”与次郎说,蘸水钢笔的笔杆被他夹在耳后,脸上一副扬扬得意的表情。三四郎答了一声:“知道了。”
回到宿舍后,三四郎洗了澡,心情很好。洗完之后,发现书桌上有一张手绘明信片。图画里画了一条小河,河边长着茂密的草丛,还有两只小羊躺在那儿。小河对岸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拐杖。男人的脸画得非常狰狞恐怖,就跟西洋画里的恶魔一样,不仅如此,男人身边还特别用片假名写了“恶魔”两字。明信片正面收信人写着三四郎的名字,下面用较小的字体写着“迷途的羔羊”。三四郎立刻就明白这“迷途的羔羊”是谁。而且背面的图画里画了两只小羊,暗示其中一只就是自己,想到这儿,三四郎心里非常高兴。原来自己打一开始就被算进了“迷途的羔羊”的范围,并非只有美祢子一个人。原来她是这个意思!三四郎终于明白了美祢子所说的“迷途的羔羊”的真义。
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