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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呀。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拖到月底了。”
“拖到月底就有办法吗?”
“大概能找‘文艺时评社’帮个忙吧。”听到这儿,三四郎起身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母亲昨天寄来的信,并朝信封里看了一眼。
“我这儿有钱。这个月家里提前寄钱来了。”三四郎说。
“多谢哦,亲爱的小川。”与次郎说了一句落语家才会讲的话,声音里顿时充满生气。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两人冒雨走过追分的马路,钻进转角那家荞麦面店。三四郎从这时才学会到荞麦面店喝酒。那天晚上两人都喝得很高兴,最后是由与次郎付钱。与次郎这人几乎是从来不肯让别人掏钱的。
那天之后,一直等到今天,与次郎依然没还钱。三四郎是个老实人,心里始终担忧自己的房租。虽然他没有开口讨钱,但还是期待与次郎快点想办法。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眨眼工夫,月底即将来临,现在只剩下一两天。万一来不及的话,就得将缴房租的日子延后几天。
三四郎脑中倒是还没考虑到这种可能,但他当然也不相信与次郎一定会把钱送回来……他对与次郎并没有那么信任。不过,与次郎总会体谅我,应该会想办法筹钱。三四郎又想起广田老师说过,与次郎的脑袋就像一摊浅水,整天不停地流来流去,要是他光顾着流动而忘了自己该负的责任,那可就糟了。但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吧。
三四郎站在二楼窗口望着门前的道路。不一会儿,与次郎从对面快步跑来,到了窗下,他抬头望着三四郎的脸说:“哦!你在家?”三四郎站在楼上俯视着与次郎说:“嗯,是啊。”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打了一个废话般的招呼后,三四郎把脑袋缩回屋里,与次郎则“嗵嗵嗵”地踏着楼梯跑上二楼。
“在等我吧?我知道你的性子,就猜你正为房租的事操心呢。所以我到处想办法,真是要抓狂了。”
“《文艺时评》给你稿费了?”
“稿费?稿费都领完了。”
“你上次不是说,月底会有稿费?”
“是吗?你听错了吧?已经连一块钱稿费都没得领了。”
“奇怪了。你确实说过这话啊。”
“不是啦。我只是打算去预支才说的。可是他们怎么也不肯借我,以为借给我,就收不回去了。岂有此理!才二十块钱,我都帮他们写了《伟大的黑暗》,还不相信我。真不够意思。讨厌!”
“那你没弄到钱?”
“不,在别处弄到了。因为我想你也很为难嘛。”
“是吗?那可让你受委屈了。”
“但是有个问题,钱现在不在我手里,必须请你亲自去拿。”
“到哪儿去拿?”
“不瞒你说,因为《文艺时评》不肯借我,我就跑到原口先生等人那里,一连找了两三个人,但是现在刚好碰到月底,大家都没办法。最后我又跑到里见家……里见那人你还不认识吧?他叫里见恭助,是法学士,也就是美祢子的哥哥。到了他家,人不在,问题也没解决,肚子却饿了起来,再也走不动了,结果只好去见美祢子小姐,告诉了她这件事。”
“野野宫的妹妹不在?”
“不在,那时刚过中午,她还在学校呢。而且我们是在客厅里,你别担心。”
“是吗?”
“然后美祢子小姐答应帮忙,她可以先借钱给我们。”
“那女人有她自己的钱?”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反正问题已经解决,她答应要帮忙呢。那女人也真有趣,年纪又不大,却喜欢当人家的大姊。不过反正只要她应允了,就可以放心啦。你也不用发愁,向她拜托一下就行。不过谈到最后,她却对我说,钱我这里虽有,但不能交给你。我听了这话可吃了一惊呢,便问她:‘这么不相信我吗?’她竟笑着说:‘对呀!’好讨厌哟!后来我问:‘那我叫小川自己来拿钱吗?’她说:‘嗯,我要亲手把钱交给小川。’所以我们只能听她的啦。你能去一趟吗?”
“不去的话,我就得打电报回家。”
“电报就别打了,多可笑呀!不管怎么说,你可以自己去她那儿拿钱吧?”
“可以。”说到这儿,二十元的问题终于解决了。谈完这件事,与次郎紧接着又向三四郎报告有关广田老师的活动。
与次郎说:“活动正在顺利进行,现在只要一有空,我就到那些学生宿舍去,跟他们一个一个进行讨论。这种交换意见的活动仅限于每次针对一个人,因为许多人一起讨论的话,大家总是各自坚持己见,稍微处理不好,就可能形成对立,或是感觉自己不受重视,打从开头就很冷淡。所以这种说服的工作既费时又费钱,如果觉得辛苦,根本就做不下去,而且跟大家讨论的时候,不能经常提起广田老师的名字。如果对方认为讨论活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广田老师,双方的意见就很难达成一致。”
与次郎想要推动的那项计划,似乎一直就是采用这种方式在进行,到目前为止也进行得相当顺利。大家都发现,只请洋人是不行的,应该也要聘请日本人到学校来讲课。现在剩下的工作,就是在不久的将来,再开一次会,选出委员,向院长和校长反映大家的愿望。“其实开会也只是一种形式,省略这个步骤也可以。”与次郎说,“将要成为委员的学生,我们大概也都认识。大家对广田老师都抱持同情的态度,届时根据谈判的情况,说不定我们会主动向相关单位提出老师的名字。”
与次郎这番话说得好像整个世界都掌握在他手里。三四郎实在不得不佩服他的手腕。接着,与次郎提起上次带原口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