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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说。“哪里,一定是因为他曾经失恋过。”又有一人说。“因为失恋所以变成那种怪人吗?”有人提出了疑问。“可是听说有年轻美女进出他家,是真的吗?”另一人接着问。
三四郎听了一会儿,发现大家都认为广田老师很伟大。他不懂大家为何会有这种看法,但是听出他们正在阅读与次郎写的那篇《伟大的黑暗》。三名学生都说,自从读了那篇文章,突然对广田老师生出好感,说着,还不时地引用文章里的警句,也对与次郎的文章十分赞赏。零余子究竟是谁呢?三人都觉得很好奇,并得出一致的结论:反正不管是谁,零余子一定是个对广田老师非常了解的家伙。
三四郎听了一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想,怪不得与次郎会写那篇《伟大的黑暗》呢。尽管《文艺时评》杂志就像与次郎说的,卖得很不好,但他却那么大张旗鼓地写了自己所谓的那篇大论文,登出来之后又表现得那么得意,三四郎原本认为,他这么做除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之外毫无意义,但是现在看来,铅字的力量还是很惊人的。如此说来,与次郎说得很对,这年头不发表半点意见,吃亏的可是自己。但他继而又想,一个人的名声可因一篇文章得以彰显,也可因一篇文章而走向毁灭,可见摇笔杆的责任太沉重了,想到这儿,三四郎便从荞麦面店走了出来。
回到宿舍后,刚才的醉意已然消失,三四郎觉得心头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坐在桌前发呆。这时,女佣提了一壶热水从楼下送上来,顺便放一封信在桌上。原来又是母亲寄来的家书。三四郎立刻撕开信封。今天看到母亲的笔迹,他倒是觉得非常开心。
这封信写得很长,却没提到什么重要的事,尤其令三四郎感到庆幸的是,信里一个字也没说到三轮田家的阿光,但母亲却写了一段很特别的叮嘱:
你从小就没胆量,这是不行的。人没有胆量就会吃亏,譬如碰到考试之类的事情,不知会多误事呢。你看兴津的高先生,那么有学问的人,又在中学教书,可是每次遇到检定考试,就全身发抖,写不出答案,可怜他到现在都没办法加薪呢。听说他找过医生朋友帮他配制了防止发抖的药丸,每次考试之前,就拿出来吞服,但还是会发作。你虽不至于抖得全身咯咯作响,但还是请东京的医生给你开些壮胆的药,平日按时服用,说不定就能治好病呢。
三四郎觉得这段话实在太荒唐,却又从那荒唐当中得到极大的慰藉。母亲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三四郎不免深深地感动。这天晚上,他给母亲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一直写到晚上一点。信中包括了这句话:“东京并不是一个有趣的地方。”
八
三四郎借钱给与次郎的经过是这样的。
不久前的某天晚上,大约九点,与次郎突然冒雨找上门来。一见面,他就嚷着:“糟了!糟了!”三四郎抬眼一看,发现与次郎的脸色糟透了,从没看过他这副模样。最先以为他淋了秋雨,又被冷风吹过才变成这样,坐下之后又发现,与次郎不但脸色不好,更稀奇的是,脸上露出意志消沉的神情。“你身体不舒服吗?”三四郎问。与次郎一连眨了两下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说:“我把钱搞丢了。我完了。”
说完,他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鼻孔里连连喷出几道烟雾。三四郎当然不能一言不发地呆坐一旁,便问他丢掉的是什么钱、在哪儿弄丢的,想弄清事情的原委。与次郎的鼻孔忙着喷出烟雾时,一直闭着嘴没说话,等烟喷完了,才娓娓道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与次郎丢掉的那笔钱,总共有二十元。不过,那是别人的钱。去年广田老师想租上次看过的那栋屋子时,一时付不出三个月的押金,所以拜托野野宫帮忙筹钱。但那笔钱也不是野野宫的,而是要帮妹妹买小提琴,才特地请父亲从老家寄来的。正是这样,后来虽不急着还钱,但小提琴却一直拖着没买,害得良子也很为难。现在良子的小提琴不能再拖了,广田老师却还是没钱还债。
其实老师如果有钱的话早就还了,但他每个月实在是连一毛钱也剩不下来,因为他是个薪水之外绝不肯多赚一毛的男人,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好在今年夏天举办高中入学考试的时候,老师接了改考卷的工作,最近总算收到了那项工作的六十元报酬,这下终于有钱还债了,便把钱交给与次郎,叫他去还钱。
“那笔钱被我弄没了,我实在太对不起老师了。”与次郎说着,脸上露出真心愧疚的表情。“在哪儿弄丢的呢?”三四郎问。“不是啦,没弄丢,是我买了几张马票,全都泡汤了。”与次郎答道。听了这话,三四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家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想到这儿,三四郎根本不想多说什么,况且与次郎现在一脸的沮丧,跟他平日那股活泼爽朗的模样相比,真是判若两人。可怜与可笑两种感觉同时袭上三四郎的心头,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紧跟着,与次郎也笑了。
“哎呀,没关系,反正总会有办法的。”与次郎说。
“老师还不知道吗?”三四郎问。
“还不知道。”
“野野宫呢?”
“当然还不知道。”
“钱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这个月初拿到的,所以到今天,大概刚好两个星期。”
“那马票是什么时候买的呢?”
“拿到钱的第二天。”
“然后你就把这事丢在那儿,一直拖到今天?”
“我也到处张罗过了,可是弄不到钱,也没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