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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线刺绣的花纹。一根吊挂帷幕的绳索贯穿两个袖管之间,窄袖和服挂在绳上,看起来就像一件晾晒的衣物。和服的袖幅很短,袖口下方裁成圆形。这就是所谓的元禄袖[137] 吧?三四郎想,就连他也能看出这件和服的与众不同。除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屋里还堆着大量作品,墙上挂着大大小小各种绘画,总数加起来也挺可观的。另外还有很多尚未裱框的半完成作品,全都叠起来卷成一束,纸张的边缘因为没有卷紧,而显得有点参差不齐。
那张正在进行的肖像画,就混在眼前这堆色彩缤纷的杂物当中,那个正在被画进画布的人,则手举团扇半遮面地站在房间的正对面。正在作画的男人手里捧着调色盘,“忽”的一下转过浑圆的背脊,他的嘴里含着一支粗大的烟斗,眼睛望向三四郎。
“你来啦。”男人说完取下烟斗,放在小圆桌上。桌上还有火柴和烟灰缸,旁边也有椅子。
“请坐吧……这就是那张画。”男人说着,视线转向完成了一半的画布。这幅画高度足有一百八十厘米。
“果然很大啊!”三四郎发出赞叹。但原口先生却像完全没听到似的。
“嗯,很不错。”画家自言自语着,开始为画中人物的头发与背景之间的部分着色。三四郎这时才终于抬眼望向美祢子。女人雪白的牙齿则在团扇的阴影里闪现了几秒。
接下来的两三分钟,室内一片寂静。火炉正在燃烧,房里非常暖和。今天户外的天气也不太冷,风完全停了。冬日的照耀下,干枯的树木全都无声地伫立路旁。刚才被领进画室的瞬间,三四郎感觉自己好像走进霞霭当中。他的手肘搁在小圆桌上,肆无忌惮地沉醉在胜过夜晚的宁静里。美祢子也在这片宁静当中,她的身影正在逐渐成形。房间里,只有胖画家的画笔在舞动。但那画笔只是在人的视线里活动,耳朵却听不到画笔的声音。胖画家偶尔也会移动身体,却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被寂静包围的美祢子一动也不动。她用团扇遮住脸庞的立姿早已变成了一幅画。在三四郎看来,原口先生现在并不是在为美祢子画肖像。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景象就像一块具有层次感的画布,原口先生正在努力擦掉那种层次感,重新将美祢子画在普通的画布上。但不论画家如何努力,第二个美祢子正渐渐地在这片宁静当中接近第一个美祢子。对三四郎来说,两个美祢子之间似乎蕴含着一段安静又漫长的时光。这段时光流动得异常柔顺,安静得听不到时针的声音,连画家都不曾察觉它的存在,经过了这段时光,第二个美祢子才终于追上第一个美祢子。但在两个美祢子正要合而为一的瞬间,时光的激流又突然改道,转身朝向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