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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我是梦来。他不会再放过梦来。
他怎么会放过,如何叫他放过。
他已是天,高高在上的天,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
他要的,就是那从前的梦来。梦来是他心里的憾,是他心里的刺。
我将会被他锁在这个冰冷而陌生的南月宫中,永生永世。
公子他知道。
这世上已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下达了这个命令,是不是也想过了梦来再也回不去。
公子。公子。
连你,也不要梦来了么。
我颤抖着手拾起那薄薄的一张纸,看着跳跃的灯火一点一点慢慢吞噬掉它,映红了我苍白的脸。
泪痕仍在,我却已没有表情。
只剩桌上一堆灰烬,像我的心一样冰冷。
离王府。梨花林。
满目都是盛开的梨花,洁白得让人恍惚。
是的,他现在已经恍惚了。
他记得,就在这里,他随手从枝条上采撷下最美的一朵,别在梦来的鬓前。
梦来。
想到梦来,他的眼睛里不禁泛起一丝柔情。
回忆是那么遥远,他曾以为迟早会忘掉。
迟早会忘掉的,因为已经埋在长满荆棘的内心深处,一剥开,就鲜血淋漓。
一切,却总是在触目那一刻,汹涌而来。
就像那名叫归晚的女子的歌声。就像梦来住过的别院里的每一样东西。
就像这眼前开得放肆的梨花。
这些都是属于梦来,都能勾起他一片惊涛骇浪。
他记得三月是梨花的花期。
处理朝廷事务时他总是心不在焉,无缘无故地大发雷霆。看着跪在座下害怕的群臣,他突然觉得厌倦。
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等待着那些花,像精灵一样开放,开得尽情,开得妖艳。
等待着梦来会从那丛丛花瓣中走来。
等待着梦来面朝着他,瞳孔纯净,盈盈浅笑,轻声唤他。
王爷。王爷。
他的眼神在这遥远的幻想中变得朦胧,因为他真的看到梦来,一身白裙的梦来,美丽如初的梦来,在那梨花深处,向他走来。
那是误落凡尘的仙子啊,是他心中纠葛不断的疼痛啊!
梦来,梦来!
如果是你回来,就不要再与我别离。
不要再与我别离。
是梦么。如果真是梦,我愿继续沉沦下去。
好一场,盛世,梨花殇。
梨花殇(2)
浅浅笑,含着隐隐的忧伤。
“王爷。”
你可曾记得。
你可会记得。
记得那般遥远的事。
谎言。迷情。锥心的疼痛。
我知道你还记得。
不然,你不会这般迷离的看着我。看着我,开始恍惚。
哪怕人面已非。
你却知是我。或者你一直都知。
我们的心,其实都一样鲜血淋漓。
我走近,来到洛予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在我脸颊上留下淡淡的阴影。
我仰起头看他,轻声说:“王爷。梦来回来了。”
梦来回来了。
听见了么。
你的梦来,她真的回来了。
他朦胧的眼神凝聚在我洁白的面目上,朝我伸出了手。
食指,慢慢地,抚过我的青丝,抚上那平淡陌生的五官,带着微微的颤抖。
滑到我纤细的脖子,却突然凶狠扼住。
我被迫僵硬地扬起脸,却没半点慌乱,看着他,却是深深的悲伤。
我是梦来。
梦来啊。
“你不是梦来。你不是……”他的手,慢慢地收紧,残酷而哀然。
他还是要杀我。
他怎么肯相信我是梦来。失去太久了,已不确定梦来的存在。
或者梦来从未存在过。
她只是个梦,纠缠已久的梦,不愿原谅的梦。
我却笑。
动容的笑。
那个令他刻骨铭心的笑。
倾城一笑。如此熟悉。
他震住,那手指的力气开始流失。
雪白的皮肤上,留下数道骇人的淤伤。却感觉不到半点灼痛。
到底是我无心,亦或是本来就无情。
花瓣也无心,它们只知不断地,不断地飞舞。
不问诸事。不问神伤。
砸落在我与洛予身上,姿势决然。
这个景色,你是否也十分熟悉。
曾答应过会记得。
记得那飘舞的梨花,那别在我鬓角最芬芳的一朵。记得那呢喃细语,缠绵不断的柔情。记得我纯净的瞳孔,羞涩的笑容,皓齿黛眉。
永不相忘。
曾说过永不相忘。
永不相负。
是一个诅咒,不肯放过我,也不肯放过你。
我定定望着他紧蹙的眉下迷离忧伤的眼睛,缓缓启口:
“曾经烟花乱,细水仍长流。梦来好相守,梦去难回头。
问是回头晚,难是卿人归。朝朝暮暮伫桥头,落花漫天飞。
若是君不见,北雁东南坠。一场残梦了无痕,原是故人非。”
梦来的歌。我们的歌。
只有梦来,只有梦来懂得怎么唱出,如此动人的,伤人的歌。
此曲,烟花乱,卿只为君唱。
只为君呢喃。
梦来,我的梦来。
强悍的力量。不容抗拒地,猛地,将我拥入怀中。
那般地紧。
仿佛今生今世再不愿放开。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粗重的呼吸。
我却听不清他的心跳。
他的手,将我的头按向他,似要将我揉入血肉里。
便再也离不开。
他说:“梦来!”
梦来。
仅仅两个字,我却听得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