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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陷落、满城遭屠。
曲阜生乱、孔林被焚。
漠北草原,忽现自称黄金家族后裔的准噶尔余孽。
三桩惊天动地的噩耗,几乎同时传抵京师。
所幸三地官员皆深谙官场自保与朝局维稳之道,各自用上了隐秘呈报的独门法门。
成都失陷乃塌天之祸,若沿途如实传报,必致人心惶惶、州县震动。
于是四川总督令驿卒沿途高呼“边疆大捷”,借喜报之形掩急报之实。
仅在文书夹页密写真相,以八百里加急直送紫禁城。
草原逆贼起事之事,驻防大臣不敢公开奏报。
恐遭“防剿不力、惊扰圣听”之斥,遂缮密折一封,亲书封皮、加盖私印,令亲信驿卒星夜送京。
以个人密折直送御前,绕过军机处,只呈乾隆御览。
曲阜之变,则借衍圣公奏报祭典仪轨之名,将“孔林焚毁”的惨状藏于礼乐典章的细目之中。
既不敢隐瞒,又恐激起士林震荡,可谓如履薄冰、煞费苦心。
乾隆虽已年迈怠政、纵情逸乐,但身为帝王的基本定力与局势洞察力仍在。
消息纷至沓来的刹那,他便在心底将三场危机厘清了轻重缓急。
首重者,成都。
成都身为四川省会,乃控驭西南的军政枢要。
义军不仅占据府城,更发布讨清檄文,已是实实在在的“建制化叛乱”,绝非流寇窜扰可比。
此时成德率川军精锐远在西藏,西南兵力空虚,若不火速剿灭,极易煽动周边各州府及周边各省连锁响应。
更紧要的是,对方公然打出“反清复明”旗号,乃是对清廷统治的直接挑衅。
乾隆绝不容许省会重镇落入叛军之手,此事关乎皇权体统,更动摇全国统治根基。
次急者,曲阜。
孔林是儒家圣地,孔子安息之所,纵火焚毁,属“辱圣”重罪。
若不严惩元凶,必伤天下士绅之心,瓦解清廷赖以维系的道统认同。
所幸乱军已连夜远遁,曲阜本地从逆匪徒皆被诛灭,仅主谋王怀武与数十亲兵在逃,无须大军征剿。
核心在于“缉拿首恶”而非“全面开战”,故优先级次于成都。
最缓者,草原。
乾隆细阅奏折并参照密探回报,早已看穿绰罗斯·达瓦齐“聚众三千、虚称上万”的虚张声势。
更深知其“有利则扰、无利则遁”的草原战法,断定其并无真叩京畿的实力。
况且漠南科尔沁、漠北喀尔喀诸部仍效忠朝廷,达瓦齐仅煽动部分贫苦牧民,缺乏大部族支持,难成气候。
朝廷若兴师远征,粮秣耗费巨万,徒损国力,不如严防其南下窜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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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清轻重缓急,雷霆处置也随之展开。
成都战场,主帅定为刚从杭州返京养伤的阿桂。
他虽年过七旬、旧伤未愈,但乾隆仍力排众议,执意启用。
阿桂不仅忠诚无二,更屡平西南叛乱,是镇抚军心、犁庭扫穴的不二人选。
乾隆亲赐“遏必隆刀”,许其“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为补阿桂体弱之短,乾隆特派福康安为副帅。
专司前线攻坚,同时暂代粮草调度之责。
海兰察为参赞大臣,这位出身索伦,不涉党争的名将,统领八旗健锐营与火器营精锐,负责攻城与追击。
成都战场共调集三万精锐。
京师八旗精锐七千人、陕甘绿营一万人、两湖绿营一万人、藏地回调精锐三千人。
阿桂率主力直逼成都,围而不攻,切断敌军的粮草补给与对外联络。
福康安清剿外围州县,防其扩散。
海兰察轻骑追歼残敌。
同时严谕云贵、川边土司:“敢通叛军,举族诛灭。”
乾隆命令言简意赅:“速克成都,擒杀贼首,凡附逆者,不分官民,皆枭首示众!”
曲阜一案,交由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刘墉主抓。
乾隆特授其钦差大臣,加太子太保衔。
赋予跨省缉捕、节制山东文武百官之权,令其暂离吏部,星夜赴山东督办此案。
又派八皇子永璇为协查大臣,协调京师与山东兵力,督察地方执行。
同时,乾隆命福隆安暂掌粘杆处,派八百密探专查王怀武及白莲教踪迹。
曲阜之事,动用兵力四千。
山东绿营一千五百人、粘杆处密探八百人、地方乡勇一千七百人。
刘墉坐镇曲阜,统筹全境搜捕。
永璇协调河南、江苏、安徽等九省关卡,严防主谋跨省逃窜。
密探深挖白莲教秘密据点。
同时两万两白银悬赏通缉王怀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乾隆命令措辞严厉:“三月内擒辱圣贼子,明正典刑以慰孔圣在天之灵!”
“逾期不获,刘墉、永璇一并治罪!”
草原边患,乾隆则命十一子永瑆主持,协调漠南蒙古诸部出兵助战。
副帅为明亮,原伊犁将军,暂调张家口驻防。
其常年驻守西北,熟悉蒙古骑兵战术,专司防线部署与前线指挥。
监军为舒赫德,这位老臣忠诚谨慎,既监督前线将领作战,又负责传递军情,同时密查军中是否有和珅党羽。
草原战场,清军动用兵力一万五千。
漠南蒙古骑兵八千人、张家口八旗驻防三千人、直隶绿营四千人。
战术核心为“固守防线、以夷制夷”。
永瑆、明亮率主力驻守张家口、独石口等京师北侧咽喉要道,加固城防、囤积粮草。
乾隆严令:不得主动北征、不得贪功北进。
舒赫德则协调漠北喀尔喀三部出兵,从侧后方骚扰达瓦齐的补给线,使其不敢贸然南下。
乾隆严令:“守住北门即可,勿劳师远征。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