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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她终于不说下去了。
此时发着呆的红衣女子面容悲凉,烛火映的她脸色异常红润。我仿佛又看到了从前那个倾国倾城的少女,也是这样眉目淡然,却比世间任何美好都容易画卷天成。
我亦是神情恍惚,蓦地想起头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其实那也是她头一次见到李约的场景。
园林之中一簇又一簇的紫薇花雍容盛放,而我却穿着男孩子的装束做着男孩子爱干的事,在屋檐琉璃瓦上踩来踩去。下方李约心急如焚地将我望着,生怕我掉下来摔死,或者掉下来砸到他然后摔死。我站在高高的屋檐上放飞了一只凤凰状的纸鸢,那还是我和李约一起做的,八九岁的年纪我却笨得可以,要不就是纸头没沾好,要不就是将凤尾和凤头弄乱。他却十指修长,一套步骤格外娴熟,一只黑色的凤凰纸鸢被他做的栩栩如生。
我以为站得高便能放得远,想让凤凰纸鸢飘到崆峒山上去,好让那只栖息着的真正凤凰看见,然后过来霸气的飞上一圈就更好了。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载着我和李约无限期望的黑色凤凰,终究在远处一棵参天的宫墙柳上挂了彩。
我抬手在眼上搭了个棚,看清了风筝的具体方位。但首先我得提醒李约,好让他去叫人。
我便准备喊他的名字,可向下一望,却顿住了。
一袭红衣的小姑娘怀中捧着风筝,五官美如一朵牡丹雍容开放。她许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很累的样子,阳光下隐约可见那洁白饱满的额头上晶莹的汗珠。
“这是你的纸鸢吗?”
这句话,是冲着李约问的。
少女轻雪意气风发,仿佛倾城的美貌对于她来说只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我痴痴看呆了,这世上,竟有这么美的姑娘,竟美得毫无一丝艳俗之色,美得令人骨头都发颤。
李约也怔住了,直勾勾地盯着她,脸慢慢红了起来。他的目光直白不加掩饰,轻雪的笑意散去,清亮乌黑的眼眸好奇地打量他,脸颊泛出一朵好看的粉色桃花。
“还给你。”
她甜甜笑着说。将纸鸢塞给了李约。
临走前她朝我挥了挥手:“陛下再见。”
我已经跳了下来,也向她道了再见。然后我便看见她穿着那身火红的罗裙在花丛中款款离去,尘步留香。身旁的传来少年呆呆的一声,“再见……”
我回过头,李约还在挥手,挥手的弧度很小,却足以见证他的紧张。
从我懂事起,我爱了他十八年,如今那个猖狂顽劣的小男孩如今也熬成老女人了,可惜老女人仍旧猖狂顽劣。他爱她又何尝不是将近二十载,他在家人的催促下也娶了妻子,可都是普普通通的女人,出身普通,相貌普通。可无不例外,或眉毛或鼻子或眼睛,都长得像她。
他最想娶为妻子爱护一生一世的人,却如囚中鸟,被我这个恶毒肮脏的女人一生一世困在京城之中。
真的也只是南柯一梦。
我便又重复道:“李约,他要来带你走了。”
14.帝城雪(十四)
轻雪听闻此话,面色更显苍白惊恐,冲上来抓着我的肩逼问:“怎么了?是不是李约他出事了?还是又惹你生气了?”死死咬住唇,悲痛欲绝:“司徒雪,算我求你了,你饶了他吧!不要再折磨他了!”
我猝然发笑,“我折磨他?他连见都不愿见我一样,谈何折磨?”我态度恶劣,一把将她拽到镜子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中她自己苍白残败的脸。“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三十岁都不到却将自己弄成这样?”一开始气势凌厉的人是我,到后来最先泪流满面的人也是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他会心疼?”
她哭哭笑笑,骂了一句:“那个神经病。”
我强忍心中痛楚道:“好,他是神经病,那你是什么?”
“你还是不愿意成全我们,是不是。”她终是这样恨恨问我。
我转身拿起在桌上的凰毒酒盏,又将它搁下。因嫉恨一人而杀人,终究与自己良心过不去。只敛下眉眼隐晦笑着:“你说呢?”
身后便不再传来声响,我知道她伤心了,尚要回眸,却见眼前疾速掠过了一抹艳红的身影,轻雪已然来到我跟前,夺过了那盏凰毒。
我心下狂跳:“你想干什么?”
她没有给我回答,只将毒酒一饮而尽。
这凰毒是一种慢性毒药,饮下它不出一秒便会四肢无力,七天后高烧,三四个月后毒开始袭击肺部,中毒者将会不断的咳血,场景生不如死。直到最后心脏衰竭,吐血身亡。
这酒,一开始我是打算让轻雪喝下的,也好出了这一口恶气。后来我想起李约,想起他得知失去轻雪的痛苦,他的痛苦便是我的痛苦,我又怎么忍心?
然后,却是轻雪亲手了解了这一切。
紧接着李约便冲进来了,我看见他心疼无比的将轻雪收入怀中,小心翼翼、如珍宝一般。我看见他的身子发颤着发抖着。他好像很害怕,害怕怀中心爱的姑娘会就此抛他而去。他害怕这世上只留他孑然一个人。
青年怀中的美人黑发披散,脸色苍白的仿佛一张纸。却在这个关头虚弱地出了声:“司徒雪她只是一时心急才失了分寸,不是有意的。”更加揪紧了他的领子,将整张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原谅她李约。”
嗒的一声,好像是一滴雨猝然落下,没过多久,屋外细细密密的雨水开始落下,嗒嗒的响声延绵不绝。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字从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