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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救救他。”
她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来之前哭过了,陈敏终眸色一动。
“我知道。”良久,陈敏终说。
殿下的这句我知道,令裴迎的心一下子沉到底,骤然恍恍惚惚,寒意从脊背窜升。
陈敏终早就知道吗?
朝中之事他洞若观火,会不会此事便是他一手编织促导,那么如今自己来找他,岂不自讨笑话。
裴迎望着殿下,无法琢磨殿下究竟是不是在嘲弄她。
真到求他的时候,小夫妻有些生分疏离。
不过裴迎一咬牙,她不怕,她嫁给这个人,身子也给了他,遇到难事,他就得给她办!
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裴氏,你真以为你兄长是清白的?”他问了这样一句话。
殿下似乎是知情的,裴迎什么都明白了,她心思一转,嘴角莞尔,竟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她双手扶住了棋盘。
“殿下最清楚哥哥是不是清白的,此事若是殿下设局,那救出哥哥便更容易了,只要您不使唤人为难他……”
他们裴家惯会混淆黑白,理直气壮。
陈敏终不言不语,裴迎顿时有些着急,身子前倾,薄薄的面皮涨得通红。
她心底对殿下有气,知道此事背后与他有关,可是不得不忍着气,毕竟有求于人。
“殿下,咱们是一家人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该互相帮扶,眼下你大舅子有难,你可不能不管不问啊!”
她热切地将殿下的身份拉拢过来。
陈敏终手下一顿,面色黑了,谁是他大舅子,裴家怎么可能与他是一家人,裴氏乱起来连规矩也不顾了。
“慎言。”他眉眼冷冽。
裴迎些心虚地低头,一面瞧着他面色,一面不服气地嘟囔道:“殿下,您大舅子要出了什么事儿……”
陈敏终漫不经心地将棋子归位。
棋子被合拢,一股脑地落进圆盒,哗啦一阵响,搅得人心乱了,殿下的声音却在其中格外清晰,不疾不徐地落下来。
“你们裴家求人,都这样霸道?”
裴迎的雪白罗袜下退,露出一截纤细脚踝,怯生生的,他不玩棋子了,把弄起她的脚踝,摩挲着,不经意的,似乎在玩什么珍宝孤品。
他一面握着裴迎白嫩的脚踝,一面抬眼看她。
裴迎顿时心下明了,殿下性情别扭,可是两个人冷了这样久,他食髓知味,难受的是他自己。
殿下碍于面子,不好总是求事,在给自己铺台阶下呢。
第39章第39章
裴迎不是傻子,自回到东宫,她便隐隐想到,吏部上下清查出这么多人马,闹得惴惴不安,或许背后有殿下的推动。
若是殿下设局,怎能不分青白地将哥哥抓进去?裴迎一想到殿下与裴家的过节,不免面色难堪三分。
她对陈敏终顿生隔阂。
“都察院这回没有抓错人,包括你兄长。”
殿下不知何时又拿起了沉香珠,紫奇楠香气馥郁。
殿下原本很厌恶这样的香。
裴迎蓦然想到,殿下原来是用沉香珠掩盖他身上本来的气息,那股杀气腾腾中洇出的甜,此刻小红蛇一样,蜿蜒钻进裴迎的鼻子。
“哥哥老实本分,不敢犯事。”
她这句话尚未落地,陈敏终已起身。
她只好拉住他袖袍,心底恨得咬牙切齿,面上仍是一副祈盼,惹人垂怜。
“哥哥从小锦衣玉食的,身子弱,又胆小,不能再关在那里,只要殿下肯为他担保,我们一家人都会感激殿下。”
担保?陈敏终心底觉得荒谬,他有何缘由要为裴家人担保,裴迎是在故意拎不清。
她其实心底明镜似的,很聪慧的一个小女子,就如上次请他赴宴,咬了牙惹他生气,也得办成事。
裴家人皆是如此,一向重视自身利益为先,可以无底线地向他妥协。
吏部的事是陈敏终一手策划。
但裴昀被抓进大牢,确实是一桩意外,陈敏终心想,这个傻妞一定误以为他对裴昀下手。
裴迎正是这样猜测的,谁让殿下生了一张漂亮心机脸,瞧上去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人。
他坐在软榻上,手定定地抚弄住了沉香珠,开口。
“父皇一向崇俭素不尚奢华,严禁官员大摆排场,而京里的新科进士,寒窗苦读多年,一朝以为鱼跃龙门,平步青云,处处交际觥筹,费尽心思为上头送礼,道里费杯水车薪,哪里填得下无底洞的开支,只能举借京债。”
“如你哥哥那般的世家子弟,承庇祖荫犹不知足,肆意抬高利息,视大骊律法如无物,官员到任后无力还债,便逼其对百姓敲筋吸髓。”
他的话语一字一字打在人心头,裴迎唇色渐渐变白。
陈敏终瞥了她一眼,凤眸充满漠然。
“举放京债者,按律例发外充军,你哥哥又是典型的世家子弟,若是父皇想惩治,他难逃一死。”
“不是哥哥做的!”裴迎失神地喊出声。
她被吓着了,殿下一向严谨,他能说出这种话,哥哥的情形不容乐观。
殿下盯着她,良久,紧抿的唇线开启。
“裴迎,其实你不在乎你哥哥是否真的放了京债。”
“你只要他出来。”
裴迎错愕地抬头,正好与殿下目光相触,她脸色越发难堪了,咬住了嘴唇,眉毛狠狠一蹙。
“殿下说了这样多,我原也不指望殿下了。”她的笑意有些冷。
陈敏终眸底清静,他怎么没发现她变脸这样快?
上一刻还喊他夫君,一听到殿下不肯帮忙,下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