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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毯子是从哪儿来的?”
“毯子?”
“是啊,小姐。毯子。这不是我们家的。”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正紧紧抓着裹在肩膀上的一条棕色羊毛毯,就像个印第安女人一样。
“阿迪克斯,我不知道,我……”
我转向杰姆,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但杰姆比我还迷惑不解。他说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毯子是怎么来的,我们不折不扣地照阿迪克斯的吩咐做了,站在拉德利家院门前寸步不离,没有靠近任何人——杰姆突然停住不说了。
“内森先生也在帮忙救火,”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当时他正在拖床垫——阿迪克斯,我敢发誓……”
“好了,儿子,”阿迪克斯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看来,今天晚上,梅科姆所有的人都出动了,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帮着救火。杰姆,我记得储藏室里有一些包装纸。你去拿来,我们一起……”
“阿迪克斯,别打断我!”
杰姆像是疯了一样。他把我们的秘密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完全不去想这会给他自己还有我带来什么后果。他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点儿不剩,全都说了出来,包括树洞、他的裤子,所有的一切。
“……内森先生往树洞里填上了水泥,阿迪克斯,他那么做是为了不让我们再找到东西——我觉得他是个疯子,就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但是,阿迪克斯,我对天发誓,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其实,那天晚上,他完全可以把我的脖子割断,可他却费了好大劲儿帮我缝好了裤子……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阿迪克斯……”
阿迪克斯说了声:?“好啦,儿子。”他的语调那么温和,这让我又鼓起了勇气。他显然完全没有听懂杰姆在说什么,因为他只是说:?“你说得没错。我们最好绝口不提这件事儿,把毯子留着。也许将来有一天,斯库特可以对他说声‘谢谢’,感谢他给自己披上了毯子。”
“谢谢谁?”我问。
“怪人拉德利。你光顾着看火,他把毯子披在你身上的时候你竟然没发现。”
杰姆张开毯子,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他就这样溜出家门——转过身——悄悄地走到我们身边,然后再这样把毯子披在你身上!”听了他的话,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儿吐出来。
阿迪克斯用严厉的口吻说:?“杰瑞米,你可别因为这件事儿再心血来潮,做出什么光荣事迹来。”
杰姆沉下了脸:?“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可是我却发现,他眼里闪过了一丝大胆冒险的火花。“斯库特,你想想看,”他说,“当时你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中午时分,卡波妮叫醒了我们。阿迪克斯早已发了话,告诉我们今天不必去上学,因为一夜未睡也没精神学习。卡波妮于是让我们自己尝试清理一下前院。
莫迪小姐的太阳帽冻在一层薄冰里,就像是困在琥珀里的苍蝇。她的灌木剪被埋在泥土里,我们不得不把它挖出来。我们在她家后院找到了她,发现她正直愣愣地盯着那丛冻僵了之后又遭受烟熏火燎的杜鹃花。
“我们把你的东西送回来了,莫迪小姐。”杰姆说,“我们真为您感到难过。”
莫迪小姐回过头,脸上绽开了我们熟悉的笑容。“我一直想要个小点儿的房子,杰姆·?芬奇。这样院子就能大一些。想想看,那样的话,我就能有更多的空地种我的杜鹃花了。”
“您不伤心吗,莫迪小姐?”我惊奇地问道。阿迪克斯曾经说过,她的房子几乎是她拥有的一切。
“伤心?孩子,怎么说呢,我打心眼儿里讨厌这个老掉牙的牛棚,我有一百次都想自己放把火烧掉它,可是那样的话人家会把我关起来。”
“可是……”
“别替我担心,琼·?露易丝·?芬奇,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怎么说呢,我打算盖个小房子,招两个房客,再……啊呀,我将拥有亚拉巴马最美的院子啦,到时候就连贝林格拉斯家的花园注都会黯然失色。”
我和杰姆对视了一眼。“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呢,莫迪小姐?”他问道。
“我不知道,杰姆。也许是厨房里的烟道出了问题。昨天晚上,我一直烧着火,好给盆花取暖。听说你昨夜碰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朋友,琼·?露易丝小姐?”
“您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早晨阿迪克斯到镇上去的路上告诉我的。说实话,我真希望当时跟你们在一起。我肯定会有所察觉,回过头去看看。”
莫迪小姐让我大为不解。她的财产几乎全都毁于一旦,心爱的院子也变得破败不堪,她却还这么有兴致关心我和杰姆的事儿。
她一定是看出了我的困惑,便对我说:?“昨天夜里唯一让我担心的是大火引起的种种危险和混乱。咱们这整条街都有可能被烧毁。艾弗里先生得在床上躺一个星期——他真是累坏了。他上了岁数,不能干这些事儿了,我早就跟他说过。等我腾出手来,趁斯蒂芬妮小姐不盯着我的时候,我要给他做个夹心蛋糕。那个斯蒂芬妮一直在打我这个蛋糕配方的主意,都盯了我三十年了,如果她觉得我住在她家就会把配方拱手相送的话,她可就想错了。”
我暗自揣摩,即使莫迪小姐扛不住压力交出了配方,斯蒂芬妮小姐也根本没办法照着做。莫迪小姐给我看过那个配方,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大杯糖,除此以外还有好多别的配料。
这是一个无风的日子。空气异常清冽,我们都能听见县政府大楼的时钟在报时之前发出的一连串声响——叮当、咔嗒、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