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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地试探着往床底下划拉了一下。我从床上探出头来,盯着床尾,看有没有爬出一条蛇。没有。杰姆又往深处扫了一下。
“蛇会哼哼吗?”
“不是蛇,”杰姆说,“有人躲在下面。”
突然,床底下钻出了一个脏兮兮的棕色包裹。杰姆举起扫帚,差一点儿就打中了从包裹里冒出来的迪尔的脑袋。
“万能的上帝啊!”杰姆的惊呼声充满了敬畏。
我们看着迪尔一点一点往外爬,勉勉强强挤了出来。他站起身,放松放松肩膀,转动转动脚踝,还揉了揉后脖子。等身体恢复了正常循环,他这才招呼一声:?“嘿!”
杰姆又赞叹了一遍上帝的无所不能。我呆若木鸡。
“我都快饿死了,”迪尔说,“有什么吃的吗?”
我像梦游一般去了厨房,给他拿回来一些牛奶和半盘子晚饭吃剩的玉米饼。迪尔饥不择食,风卷残云,用门牙大嚼玉米饼,还是老样子。
我终于能说出话来了:?“你是怎么来的?”
这一路上真是曲折离奇啊。迪尔吃过东西之后来了精神,开始给我们讲述他的复杂经历:他的新爸爸不喜欢他,居然用链子把他锁在地下室里(默里迪恩的房子通常建有地下室),任其自生自灭。幸亏有个农夫路过他家,听见他大声哭号前来相助,他靠这个农夫给他的生豌豆秘密地活了下来——这个好心人把一个又一个豆荚捅进通风口,足足有一筐。后来,迪尔拼命把链子从墙上拉了下来,逃了出来。他手上戴着镣铐出了默里迪恩,又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两英里,碰上一个小马戏团,立刻被招进去负责给骆驼洗澡。他跟着马戏团走遍了密西西比州,终于有一天,他凭借精确无误的方向感,判断出自己已经来到了亚拉巴马州的阿伯特县,河对岸就是梅科姆。剩下这段路是他是自己走过来的。
“你到底是怎么来的?”杰姆问。
原来,他从妈妈的钱包里偷拿了十三美元,搭乘九点钟从默里迪恩出发的列车来到了梅科姆火车站。梅科姆火车站离梅科姆镇还有十四英里,为了不落入那些四处寻找他的人手里,他离开大路,在灌木丛中跋涉了约摸十一二英里。最后一段路程,他是搭了一辆运棉花的车,一路上紧紧扒着后挡板颠簸过来的。他说他感觉已经在我的床底下潜伏了两个小时,听着我们在餐厅里吃晚饭,听着叉子在餐盘上发出的叮当声,简直都快发疯了。他以为我和杰姆永远也不会上床睡觉了;他本想突然挺身而出,帮我把杰姆揍一顿,因为杰姆长高了不少,不过他知道芬奇先生听到动静立刻就会来把我们拉开,所以他觉得还是待在原地为好。他累得半死不活,浑身上下脏得让人难以置信,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