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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看似给予选择,实则不容拒绝。
皇城司乃天子近卫,直掌宫禁、刺探情报,入职其中,便是天子私臣,荣宠至极,但也意味着彻底绑上帝王的战车,再无退路。
蔡京没有任何犹豫,撩袍跪地,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狂热与决绝:
“臣蔡京,蒙陛下不弃,简拔于微末,委以腹心之任!
此恩天高地厚,臣虽肝脑涂地,亦难报君恩之万一!
臣必当恪尽职守,以此为始,为陛下肃清积弊,廓清寰宇!”
“肃清积弊,廓清寰宇。”
这八个字,野心勃勃,却也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效忠之心与建功立业的渴望。
赵顼微微颔首,对这番表露无疑的忠心不置可否,直接下达了真正的任命:
“好。朕不要你肝脑涂地,要你的心思缜密。
朕命你,于皇城司体系内,另辟一局,专司稽查皇城司本部、乃至派驻各路人员之账目异常、暗中经营、官商勾结、侵吞国帑之弊案。”
他指了指蔡京刚才写满批注的纸:
“你今日所察这些疑点,便是你这新局的第一道考题。
朕予你相应职权,可调阅相关卷宗,遇有要情,可直接密奏于李宪都知。”
赵顼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可敢接下这副担子?”
这哪里是简单的查账?
这是一把悬在皇城司自己人头上的刀!
赵顼此举,深意无穷:
制衡蔡确:皇城司暗组在蔡确经营下势力膨胀,赵顼需要另一只眼睛来盯着这头日益壮大的“怪兽”,防止尾大不掉。
磨砺蔡京:将最复杂、最敏感的稽查任务交给蔡京,既是极限压力测试,也是让他以最快速度掌握皇城司暗组的核心运作模式和经济命脉。
建立新规:表明皇帝对“钱”的绝对控制,即便是最亲信的特务机构,其经济行为也必须在严格的监控之下。
“臣,万死不辞!”
蔡京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瞬间明白了这个位置的凶险与机遇:
这是直通天的捷径,也是万丈深渊的边缘。
“李宪。”
赵顼转向一直沉默的内侍都知。
“老奴在。”
“你亲自遴选一批精于账目、背景干净的书吏和算手,拨给蔡京调用。
所需一应物什,由你保障。
细节之处,你与蔡京商议即可。”
赵顼说完,竟不再多言,起身便向门外走去,将一室的凝重与无限的想象空间,留给了李宪和蔡京。
皇帝离去后,李宪那张常年无波的脸上,才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对仍跪在地上的蔡京虚扶一下:
“蔡判官,请起吧。
陛下将此重任交予你,实是简拔于非常。
咱们,详细聊聊这‘新局’该如何搭建?”
数日后,朝廷明发谕旨:
新科进士蔡京,授“发遣三司户部判官”(一个级别不高但接触国家财政核心的职位),不日赴东南公干,协助当地整顿盐政漕运。
这道任命合情合理,符合新科高第进士外放历练的常规路径,并未引起朝堂过多关注。
无人知晓,这位年轻的“理财干吏”怀中,已多了一面可直入大内、稽查皇城司账目的密旨。
他的东南之行,明为协助苏颂、吕公着,实则是奉旨去稽查皇城司暗组在利润最丰厚、水最深的东南沿海的海外贸易账目。
这是赵顼给他的终极考题,也是他踏上权力快车道的起点。
帝心似海,一把针对帝国最隐秘力量的“审计之刃”,就此悄然铸成。
而执刃者蔡京,也将在这无尽的权谋与财富的漩涡中,开始他波澜万丈的仕途。
暮春的河北路,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农忙时节,但今年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自枢密使文彦博持节抵达大名府,代表朝廷巡视河北东西路防务以来。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便笼罩在各级官员,尤其是军将和豪强地主的心头。
起初,许多人以为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的“走过场”。
毕竟,主持河北大局的是以宽厚持重着称的判大名府事、河北东西路安抚使富弼。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文彦博的巡行,没有丝毫虚与委蛇。
他不住驿馆,直接入驻安抚使司衙门,与富弼同食同宿。
次日,便召集河北两路主要文武官员,宣谕圣意。
老枢密使须发皆白,目光却锐利如鹰,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本官此次奉旨北来,非为观风问俗,乃为查弊肃贪,整军经武!
近年来,河北屡遭天灾,国用艰难,然边备不可一日弛废。
然据查,各军虚额冒饷、器械朽坏;地方田亩隐漏、赋税不均之弊,触目惊心。
此非仅蠹国帑,更是动摇国本,毁我北疆长城!”
他环视众人,语气陡然森严:
“自即日起,两路上下,无论文武,无论出身,均需全力配合富相公与本官,彻查军备、清丈田亩。
有敢阳奉阴违、欺瞒阻挠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按军法、国典严惩不贷。
本官与富相公已联名奏请陛下,授以便宜行事之权,诸位,好自为之。”
这番开场,定下了“严查严惩”的冷酷基调。无人再敢心存侥幸。
安抚使司后堂,富弼与文彦博对坐弈棋,看似闲适,所言皆是惊心动魄的局势。
“宽夫(文彦博字)兄此次雷厉风行,下面那些人,怕是今夜都要睡不着觉了。”
富弼落下一子,缓缓道。
文彦博拈起一枚黑子,目光盯着棋盘:
“彦国(富弼字)兄,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