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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过五旬,脸上疤痕纵横,是西夏军中少数能与宋朝名将过招而不落下风的老帅。
“太后,拿什么打?在哪里打?”
他走到那张绘制着宋夏边境山川地势的牛皮地图前,粗糙的手指划过横山一线:
“绥德城,种谔经营数年,固若金汤。
大顺城,刘昌祚如铁刺猬。
金明寨,更是硬骨头。
韩琦未至,这些地方已是难啃。
如今他坐镇永兴军(长安),南朝粮秣、兵员、器械必优先供应,诸将谁敢不用命?
我军若此刻强攻,便是以血肉之躯,撞击南朝用水泥、弩箭、粮草和韩琦威望筑起的铁壁。
去年试探性进攻的伤亡,太后忘了么?”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等着韩琦老儿把刀磨快了,再来割我们的肉?”
梁太后厉声质问,但气势已不如先前。
仁多保忠苦笑:
“此时攻,是速死。我军仓促,粮草只够支撑月余大战,一旦顿兵坚城之下,后方转运被袭,则大军有溃散之危。
而南朝……拖得起。
韩琦要的就是我们急,我们怒,我们不顾一切地撞上去。”
“可不攻,更是慢性等死!”
梁乙埋猛地站起,激动道:
“国内点集已发,各部族丁壮已征,粮草已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此刻偃旗息鼓,各部族会怎么看?
会说我们梁氏欺软怕硬,见南朝来个老臣就吓得屁滚尿流!
那些本就心怀叵测的宗室、贵族,会立刻扑上来,将我们撕碎!
韩琦此来不仅是军事威慑,更是诛心之策,他在逼我们内乱!”
密室中再次死寂。
这正是韩琦阳谋最致命之处——它不给西夏任何“好”的选择,只给“更坏”和“最坏”的选择。
打,大概率头破血流,国力大损,梁氏权威扫地。
不打,动员成本沉没,威信破产,内部矛盾总爆发,梁氏可能死得更快。
拖?时间站在南朝一边。
韩琦整合防线、王韶联络吐蕃诸部、大宋战争机器全面开动……每拖一天,西夏的胜算就少一分,国内被战争动员榨干的百姓怨气就增一分。
“辽国呢?辽主怎么说?”
梁太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看向弟弟。
梁乙埋脸色更苦,取出另一封密信:
“刚到的。辽主下诏,申饬我国‘不修藩礼,惊扰南朝宿老’。
粮械贸易可以继续,但价格涨了三成,而且要我们用更多战马和明年的盐税抵债。
至于出兵……只字未提,只说会在幽云‘秋狩’,以防战火北延。”
“混账!”
梁太后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她扶住案几,咬牙切齿:
“耶律洪基!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他这是要吸干我大夏的血,去喂饱南朝的狼!”
仁多保忠长叹一声:
“太后,辽人……从来靠不住。
他们只想我们和南朝两败俱伤,他好来收尸,做那得利的渔翁。”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密室中每个人的心脏。
韩琦还没到长安,但他带来的无形的、战略上的窒息感,已经让西夏最高的决策层喘不过气。
“还有……还有机会。”
梁乙埋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与疯狂:
“阿姐,韩琦此计虽毒,但有一处破绽!”
“何处?”
“时间!”
梁乙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韩琦年老,从汴京到永兴军,路途遥远,身体能否撑住?
到了之后,整合诸军,理顺关系,调配资源,非一日之功!
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
“明面上,我们遣使至汴京,至永兴军。
低声下气,表示惶恐,解释误会,声称此前摩擦皆是边将擅自妄为,我大夏绝无与上国为敌之心,愿重修旧好。
甚至……可以答应南朝一些过分条件,比如暂时开启边境几处榷场,惩处几个‘肇事’的部族首领”
梁太后和仁多保忠都愣住了。
梁乙埋脸上泛起病态的红光:
“我们要示弱,要乞和,要把这场迫在眉睫的大战,拖下去!
拖到韩琦老病,拖到南朝朝堂再生党争,拖到辽国改变主意,或者拖到我们准备好。
同时暗中加速备战,向辽国购买粮草,哪怕价格再高。
整顿内部,谁敢异动,杀无赦!
等到明年,秋高马肥,我军准备充分,而南朝或许已因拖延而懈怠……那时,再倾尽全力,一击必杀!
目标不再是攻城略地,而是寻歼南朝一路主力,哪怕打个惨胜,也能逼和。”
仁多保忠沉吟:
“此计……或可一试。
至少能争取时间,缓和国内压力。
但风险极大,南朝未必会信,韩琦更非易与之辈。”
“不信又如何?”
梁乙埋狞笑:
“姿态我们做了,道义就在我们这边。
南朝若执意要打,便是欺凌弱国,不容分说,辽国和周边部族会怎么看?
他韩琦‘悲情老臣’的形象会不会受损?
我们要的就是这‘不确定’的几个月!
用这几个月,整顿内务,囤积粮草,同时……”
他眼中凶光一闪:
“派人去汴京,去长安,散播谣言,就说韩琦此去,名为御边,实为揽权,有不臣之心。
南朝皇帝年轻,最忌此事!哪怕不能离间,也能种下猜疑的种子!”
梁太后听着弟弟疯狂而细致的计划,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所取代。
她慢慢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又恢复了那副太后的威仪,只是眼神更加冰冷幽深。
“好……就依此计。”
她声音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