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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吸气的声音,遂旁若无人地继续写道:“张辽运筹之方,忠而显智,遂成曹魏霸业。关羽匹夫之勇,勇而显骄,致有麦城之败。故而论以勇故,关羽为先;若以智计,张辽为上。彼名将非以一己之功论优劣,应以佐国之能定高下!”
古人之后则是斛律光贺若弼李靖李勣这样的今人,下手却是比之前容易多了。尽管这四个人如今后裔都不甚了了,但盖棺论定的结论是皇帝的事,他也就马马虎虎总结了一下斛律光破贼,贺若弼平陈,李靖灭突厥,李勣荡高句丽的诸多功绩。即便如此,他素来更敬仰那位卫国公的赫赫功绩,最后仍是加了一句,“谋事取人,英公居前;论功取人,卫公居上”。
如此一气呵成把之前这些古今名将的比较给完成了,杜士仪方才感到后背有些燥热,遂搁下笔轻轻把领子拉开了些。五月的天已经是入夏了,含元殿地势高四面敞开,凉风习习,倒也不觉炎热,可口渴却在所难免。当他拿过应制科每人都会供给的酪浆喝了一口时,突然发现三个试官都站在苗含液身后,顿时心中一动。他记得今次就三个试官,另有高力士留下了。如今苗含液身后站着三个,高力士却不见了,那自己身后观卷的是谁,岂不是呼之欲出?
话虽如此,此刻回头却没有必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将重心留在了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那些实际问题。看了看砚池中所剩的墨应还足够,他便提笔蘸了蘸墨,略一踌躇便再次奋笔疾书了起来。
☆、257.第257章妙笔如刀,妓家商未来
“臣此观风北地,见蓟门屯田,乃攻守之暇,行耕耘之事,省两河之粟,资三军之费。但使不疲军扰民,何忧其弊……”
“若营州之寇,不施虐边人,鸿胪之宾,未断绝来使,则与其妄动兵戈,不若养士卒以待其失机,猝尔击之,可获全胜。不然,若失时雨之天时,丧进退之地利,以离怨心苦之师,击以逸待劳之寇,以至于再挫天威……”
“城之得失,不在其地险要,而在其时其势;攻守之间,不在孰进孰退,而在其人其法。张纲镇广陵,弃兵而令顽寇投诚;充国守西羌,不战而令羌部来降。若李牧守边,魏尚为牧,柔远镇迩,内外安宁。柔远则不劳,镇迩则居逸……”
高力士原本只是打算在杜士仪身后少看片刻便走,然而,从最初那些评判历朝名将之言到眼下的边地军略之策,他渐渐竟是看住了。杜士仪是个什么脾气,他虽说没有真正打过交道,可冷眼旁观,却是心底大略有数。天子觉得此子刚直敢言,他却更知道在此之外,其犀利之处更不可小觑,否则旁人在城外遇到羽林军卫士行刺,谁就敢那样大肆闹开来?更何况事后据他打探得知,肖乐固然死了,可那另几个羽林军卫士在处以绞刑之前全都一口咬定不曾伤人。固然这供词连王毛仲自己都不信,可他暗中查探下来,却隐隐觉得那兴许是真的。
倘使如此,杜士仪等人身上的伤势便只有一个缘由,那就是自残!为了一劳永逸能够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这份心便少有!
这一走神,高力士待再看时,杜士仪已经是另外起了头:“何必弃戍南邛,舍置碛西之地,堕先朝之功业,致将来之诮语?辱国挫威,臣所不取。犹华夏为国之心腹,边陲者则国之肢体,若心腹充盈,则肢体无害。古既守之而不损,今则御之而何失?古既足,今却虚,非古今殊理,实授人非任!”
这话好辛辣!
高力士微微蹙眉,一抬头见那边厢苗含液身边三人都已经若无其事移开了步子到其他应制举的人身侧瞧看,目光却不住往自己身上打量,他微微一笑,仍是丝毫没有挪开步子的意思。他又低头去看,却只见杜士仪已经接上了刚刚的话。
“李靖据颉利于太谷,终绝突厥南侵;李杰败王师于榆关,东滩之地遂失。险阻不异,成败相迥,何也?才殊能任其职,则胜;才不能胜其职,则败。”
看到这里,高力士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就这么从杜士仪身后背手施施然离开,却是移步来到了苗含液身后,见其虽动笔早,此刻却还在比较那些名将优劣,正写到李勣和李靖时,却是夸赞李勣智、仁、勇、严样样俱全,可以保国安邦,使东夷之人不能西向,可写到李靖时,便立时驳斥其人不能相提并论。什么征讨北狄不能绝其余氛,什么讨南蛮不能殄其遗寇……
想到英国公李勣当年在士林之中风评远胜李靖,高力士也就释然了,嘿然一笑便摩挲着下巴挪去了其他人的坐席。
这一道策问远远难过往日科场五道,大多数考生都洋洋洒洒写了上千言,等到草稿写完,他们甚至来不及去取那些事先就有人送上来果腹用的饮食,就马不停蹄地立时开始誊录。即便如此,当太阳渐渐落山,含元殿中的光线越来越暗时,依旧只见一个个人低着头笔走龙蛇一般写个不停,直到那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卷子上字的光线突然稍稍亮了一些,方才有人如梦初醒抬起了头。
“今科制举,题目涵盖极广,因而圣人起驾之前吩咐过,另烧烛一条。我刚刚看过,大多数人都差不多了,请各位安心誊录就是。”
尽管杜士仪堪堪誊完,这会儿烧烛与否倒是无所谓,但眼见许多人如释重负,他便暗叹高力士此举不论真的是天子之意,还是假传圣旨,都算是功德无量。趁着这功夫,他再次把自己这篇策问从头到尾一一读来。此前写草稿的时候他有意省略了制策的引用,刚刚誊录时就抄了上去,这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