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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和他同战吐蕃人的武延秀等人,如今不是化成灰就是不知道上哪去了。而兄弟之中,如今宁王身体不如从前,岐王更是醉汉一个,薛王申王亦是早不复当年豪气,如今跟在他鞍前马后的,都是北门禁军之中挑选出来的精壮,专为了陪他打球而召集起来的人,随他征战连场,全都无往而不利。
待到开球伊始,李隆基这一队那四个骁勇兵士按照素日习惯一拥而上,截断了球之后就舒舒服服送到了天子的杆下。正当李隆基挥杆下击之时,旁边却突然生出了一支鞠杖,很是狡黠地将球从那一匹御马四蹄之下推了出去。面对这一胆大妄为的举动,场边那些专门负责欢呼的宦官们一时目瞪口呆,就连高力士也愣了一愣,待看清是崔俭玄,他不禁哑然失笑道:“好个胆大小子!”
李隆基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就只见己方那四个兵士气急败坏地朝着拿球的姜度围逼了上去,却不料姜度挑了个高球,轻轻松松把球送出了包围圈,得球的窦锷按照历来的习惯,下意识地一杖传给了正在球门前头的堂弟窦十二郎,窦十二郎看看左右,见自己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放水都无从谈起,只能无可奈何径直一杆,竟是毫无悬念地先拔头筹。
眼见这几次传送之下得了如此结果,始作俑者崔俭玄不禁笑容满面,见身侧不过两三步远处的李隆基看着自己,而天子麾下那四个军士却对他怒目以视,他连忙缩了缩脑袋,这才深深弯下了腰。
“马球之道,本就是形同军阵厮杀,彼此配合冲阵,佯攻截击无所不用其极。陛下恕罪,臣刚刚只是斗胆牛刀小试,而他们各司其职,这才侥幸被臣等拔得头筹。”
竟然真有人敢抢在自己前头赢下头筹,李隆基虽然恼火,可这些话倒是有些意思,置之一笑也就没再理会,只是却把最初那三分精神换成了全神贯注。果然,接下来他连下两筹,轻轻松松就再次获得了领先。然而,当休息片刻再次开打之际,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己方得球之后纵马狂奔后回球传了给他时,他快赶到落点前,却是又伸出了一支鞠杖拦了个正着。这一次,出手的却是姜度。接下来仍是那几个年轻人之间眼花缭乱的互传配合,最后一杆进球的,恰是窦锷的另一个堂弟窦十四郎。
而姜度在马上躬身行礼时,说的话又一次把李隆基给气乐了:“陛下所用皆是骁勇锐士,绝非臣等所能比拟,然则他们唯奉陛下一人,故而臣才预先埋伏在陛下身前,侥幸得以成功。”
当这样的侥幸成功了足足四次,李隆基不得不恼怒地吩咐那几个健卒自行采取最好的击点,不用总把最后一击留给他。果然接下来九筹之中,他这一方一口气拿到了五筹,即便如此,看着最终那九比九的最终得分,他的面色依旧微妙得很。足足好一会儿,他才哈哈大笑了起来。
“敢截朕的球,别人是一次都不敢!可你们这些小子,竟然一连四次!”
李隆基这些年也召过臣下陪着打马球,但所有人无一例外就是截球,也是从那些锐士健卒杖下,没人敢和天子较劲,可崔俭玄和姜度却不但敢,每人还这么干了两次,就连窦锷也咂舌于他们这天大的胆子。待见李隆基并不算太生气,他方才悄然舒了一口气,纵马上前后便赔笑说道:“陛下,我等拼尽全力,狡计迭出,可最终还是没能胜过陛下,未知陛下之前说的这既往不咎……”
“朕说的是你们赢了,可现在你们没赢,不过也没输,你们让朕如何是好?”李隆基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三人,突然对崔俭玄问道,“崔十一郎,窦十郎和姜四郎如今都有职在身,你呢?”
“回禀陛下,臣去岁守制期满,今年打算应选东都乡贡明经。”
“你一个即将赴明经选的,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日日打马球?”李隆基猛然间想到葛福顺那个武艺高强却经史一窍不通的儿子,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朕现在就考你经史十条,你要是答不上来,三年之内就不用考了!”
这翻脸来得极度突然,见窦锷和姜度齐齐色变,崔俭玄心中一跳,暗叫一声杜十九好样的,脸上却诚惶诚恐地应道:“陛下请考问。”
窦锷和姜度,李隆基都见过,知道一个善舞,一个懒散,可此刻这两个自己最熟悉的都没开口,第一次见自己这个大唐天子的崔家小子却先开了口,他不禁有些错愕。然而,崔俭玄提到他昔日那一场至今引以为豪的胜绩,他心中倒有几分得意,可依旧板着脸一张脸冷冷斥道:“照你这么说,你们呼朋唤友纠集了京城上下那么多王侯公卿子弟,成日里你来我往花销无数,甚至引得坊间闲汉赌博为戏,倒是为了扬我大唐武风了?”
“本就是如此。”崔俭玄历来胆子大,此刻竟低低嘀咕了一句,等发觉气氛好似凝滞了一般,他方才咳嗽了一声,“陛下,以马球赛结果为赌戏,从前就偶尔有过。只那时候往往两家子弟争强斗狠,各出家奴部曲彼此对战。然则这些家奴部曲马术再精,马球打得再好,终究顶多只是练出了卒,练不出将,而如今这些年来,王侯公卿子弟只知饮酒取乐,丝毫不通弓马骑射的,难道还少?”
既然话已经撂下去了,他心里反反复复默念杜士仪当初对他出了这主意时就提过的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稍稍顿了一顿,见李隆基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并没有阻止自己继续往下说,他一时勇气大振:“而我们这些人如今四下以马球四下挑战,可不许以什么家奴部曲充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