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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可地上墙上的血迹,被火焚之后焦黑的痕迹比比皆是。就是那些看到他们这一行人而纷纷退避道路两侧行礼的官员,面上依旧还能看到无法褪去的惊怖之色。而等到他们进了尚书省,不但前头的王怡一下子站住了,杜士仪也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这尚书省之中焦黑的痕迹,地上的血迹,甚至刀剑打斗的痕迹,比皇城之中其他官署看上去都来得更明显!
“看来之前说是逆党斩景风门入宫,志在西京留守王尚书,此言不虚啊。”王怡只是微微停步片刻就径直前行,一直到了尚书省都堂入内坐下,他吩咐杜士仪一旁坐下,这才沉声说道,“尚书省留守的是谁?此前逆党都在何处?”
王怡来得急,而且一到就问正事,几个出来迎接的令史和书令史不禁面面相觑。总算其中一个尚算机灵的上前行礼,赔笑解释道:“王大尹,因为事出突然,当夜陪着王尚书当值的两位主事,现如今都因为受伤不轻在家休养。其余还有几位郎中和员外郎受伤,有的在家休养,有的在京兆府廨……因生怕宫中尚有逆党余孽,人都已经押在京兆府廨的监牢之中,孟公挑选了精壮日夜看守,如今……”
京兆尹和河南尹,素来是京兆尹为贵,可如今王怡皇命在身,却也不惧孟温礼了,当即打断了他的话:“京兆府廨多大的地方,数百逆党如何看押?大理寺卫尉寺如今正空着,用来看押囚犯却是正好,立刻把人转押回来!要是本府在此,却依旧被贼子斩关入皇城,那本府就抹脖子自尽算了,也免得丢人现眼!”
听到王怡这话显然是指摘被活生生吓死的西京留守王志愔无能,一时下头一片寂静。而王怡说完这话,便立刻看着杜士仪道:“杜拾遗,就请你走一趟。”
“下官领命。”
杜士仪起身才答应了一声,就只听王怡又添了一句话:“当夜入皇城作乱之逆党,一个都不许少!”
长安城的那场变乱来得诡异而可笑。起因只在一个几乎被所有人忘记的名字——襄王李重茂。
这个在整个大唐历史中,都显得黯淡无光,几乎不曾有人理会的名字,在如今这个年代却还有人记得。那是中宗皇帝之子,曾年方十六就被韦后立为天子,然而却只在皇位上坐了短短十六天,就被太平公主和李隆基等人联手发起的唐隆政变而拉下了皇位。尽管他比被立时诛杀的韦后和太平公主运气好,先被降封为温王,然后又被改封为襄王,可最终只多活了四年,年仅二十就不明不白死在了任所梁州,虽谥为殇帝,但不入皇陵,可说是存在感极其薄弱。
而如今,一伙旧日父祖是官宦,如今却郁郁不得志的二世祖小官,却推出一个号称是襄王之子立为光帝,趁夜带着数百名屯营兵,从景风门杀进了长安太极宫,打算杀了西京留守刑部尚书王志愔立威,一度还冲进了宫城的长乐门。结果,一大把年纪的王志愔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竟然在随从的帮助下翻墙逃过了追杀!一群叛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一圈之后,却没找到人!
结果这区区数百人闹腾了一夜便自乱阵脚,早先乱哄哄跟着起事的屯营兵一时哗变,砍了领头那几个二世祖的脑袋献了上去请罪,自陈乃是胁从。可即便如此,自己任西京留守期间出了这样了不得的大事,王志愔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想到皇帝追究此事的后果,最终竟是被吓死了。也就是说,现如今的长安城中刚刚发生了变乱不说,而且上上下下群龙无首,京兆尹孟温礼虽是一力弹压,可局势仍可说是乱得一锅粥也不为过。
杜士仪此前也是只听说叛党之首的首级已经被加急送到了东都,等在朝会上得知西京留守王志愔的死讯,已经是杜十三娘回门之后次日的事了。而获知详细的内情之后,他也不禁为之悚然。
景风门乃是太极宫的东门,长乐门更是太极宫前头的皇城通往后头宫城的四道门之一,区区数百人便能斩关而入,这自然绝非他最初以为的小乱子。
于是,就在当日常朝,张嘉贞便奏请立时委任要员前去西京长安安抚,挑来拣去,就选中了河南尹王怡。可紧跟着,源乾曜竟举荐了他随王怡往长安安抚,李隆基一口准奏!
朝会之后回到门下省,杜士仪跟着源乾曜回到直房之后,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相国缘何举荐我随同王大尹前去?”
“你道王怡是谁?他和张嘉贞素来交往甚密,这大逆作乱的案子素来非同小可,倘若他一味穷究,甚至于构陷,朝中上下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源乾曜说着已经是忧心忡忡唉声叹气,“只是王怡在河南尹任上也算是精明强干,圣人也赞赏有加,所以张嘉贞一举荐圣人就允了。我虽可以在随员上头再举荐其他人,可官职过高,难免两人彼此相持,难以快刀斩乱麻,可官职过低,却也根本制衡不了王怡,圣人也未必听说过。更何况王怡的刚愎有几分类似张嘉贞,得有个强项的方才能够令他不至于太过分!所以,杜十九郎,思来想去,也只有你了!”
果然是官低一级坑死人,更何况他如今的品级比源乾曜低了何止十万八千里,这种事情也不先打个招呼!
皇帝都准了,杜士仪如今还有什么话说?更何况源乾曜的理由光明正大合理之极,他纵使知道今次随行这一趟估计是艰难得很,可这会儿已经没有机会再打退堂鼓了。因事出紧急,王怡立时要驰赴长安,他自然也耽误不得,从源乾曜那儿回到自己的左拾遗直房与几个同僚交割了一下事务,便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