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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只有好人可过:
只见前面一条血水河,横撇而过,上面架着一根独木桥,围圆不出一尺之外,圆又圆,滑又滑。王明走到桥边,只见桥上也有走的,幢幡宝盖,后拥前呼。桥下也有淹着血水里的,淹着的,身边又有一等金龙银蝎子,铁狗铜蛇,攒着那个人,咬的咬,伤的伤。王明问道:“姐夫,这叫做甚么桥,这等凶险?却又有走得的,却又有走不得的。”判官道:“这叫做奈河桥。做鬼的都要走一遭。若是为人在世,心术光明,举动正大,平生无不可对人言,无不可与天知,这等正人君子,死在阴司之中,阎君都是钦敬的,不敢怠慢,即时吩咐金童玉女,长幡宝盖,导引于前,拥护于后,来过此桥,如履平地。若是为人在世心术暗昧,举动诡谲,伤坏人伦,背逆天理,这等阴邪小人,死在阴司之中,阎君叱之来度此桥,即时跌在桥下血水河里,却就有那一班金龙银蝎子,铁狗铜蛇,都来攒着咬害于他。”
清人小说《青楼梦》第三十六回中所说奈河桥也是只有一座,高有百丈,阔仅三分,如同在长江三峡上空架了一条铁索,亡魂无论善恶都是不好过的。而桥下的水却是“血污池”,里面沉溺着无数男女。同是奈河桥,就有这么多不同的说法,真是让人无可奈何了。
说起“奈何”,陈叔文《回阳记》说进了鬼门关,便见有一座桥,但桥上却分为三条道,其中一道就名唤“奈何”。而桥下之水广数十里,也不叫奈河,却叫“苦海”。编鬼故事总要标新立异,否则就难以引人注目,但每个人都随心所欲地编起来,结果往往和诸色王麻子的剪刀铺一样,让人无所适从,只感到所有的招牌全是骗人了。
守着长江的鬼城酆都似乎没听说有奈河一景,人间的奈河要到另一座不大成功的“鬼山”泰山脚下去寻找。因为最晚到了元明之际,人们就把奈河当成冥府的标志性景观移到山脚下了。《新编连相搜神广记·后集》:
李琚,本卫州三用人。周世宗朝为将,善骑射,于国有功。后因病至重,有问疾者甚众。公无别语,告众曰:“我授山东渿河将军也。”言讫公卒。后人立祠于此。至唐玄宗开元年(原文如此)封为灵派将军,宋真宗大中祥符间封为灵派侯。
这位渿河将军是五代时人也好,宋真宗封侯也好,都是后世传说,靠不住的。可以确信的就是《搜神广记》的编写者是元人秦子晋。而明人查志隆《岱史》卷九进一步落实了渿河的位置:
灵派侯庙在州城渿河东涘。其神旧名渿河将军,后曰通泉侯。
顾炎武《山东考古录》有“辨渿河”一条云:
岳之西南,有水出谷中,为西溪。自大峪口至州城之西而南流入于泮,曰渿河。其水在高里山之左,有桥跨之,曰“渿河桥”,世传人死魂不得过而曰“奈何”。此如汉高帝云“柏人者,迫于人也”。
高里山即蒿里山,现在的蒿里山就在泰安市区之内,已经辟为公园,从火车站东南行数分钟就可以到达。因为那里的酆都大帝庙早已焚毁,失去了瞻仰的对象,所以我至今也没有实地看一看那个小山包“之左”的渿河。而泰山开合万象、仪态千方,地方上也没有必要用那些鬼界的东西来做招徕,估计这渿河也和酆都峪、望乡岭一样渐渐为游人所忽略了吧。
最后补充一句,奈河桥或称作“奈何桥”。近人林纾《铁笛亭琐记》云:
闽人之为死者资冥福,必延道士设醮。至第七日,则支板为桥,桥下燃莲灯,幡幢满其上,名曰奈何桥。糊纸为尸,纳之纸舆中,子孙舁以过桥,焚诸门外。余问道士以奈何出处,则云:“无可奈何也。”
剥衣亭
初看这剥衣亭,以为是奈河边上为魂灵们脱衣方便而好心设置的一个遮风避雨的亭子。但一个“剥”字却让人疑惑,什么剥夺、剥削、剥取、盘剥之类,都是以一方强加于他方的,所以这剥衣不会是让自己从容地宽衣解带,倒像是屠户的剥皮了。但显而易见的是,这剥衣亭肯定是从奈河边上搬来的。
亡魂进入冥府之前要脱掉衣服,此说最早见于唐人张读《宣室志》,已经见于前面“奈河”一节。其缘由不可考究,或许是人生一世,就要赤条条地来又赤条条地去吧。可是人死之后进入冥世的本来只是魂灵,人有魂而衣服却没有魂,从他脱壳的那一刹那,这魂灵本来就应该是赤条条了吧。但不管怎样,民间就有过这么一种渡奈河之前要脱光的说法,而正是此说,后来到清代就演变成冥府中的“剥衣亭”。至于人间监狱中入狱之始就要脱去衣服换上囚衣,也未尝不可作为剥衣亭的兴建缘由。清人程趾祥《此中人语》卷二“吴某”条:
鬼卒导吴游十殿,威风凛凛,固不待言,而奈河桥、剥衣亭、望乡台等多寓目焉。
清人梁恭辰《北东园笔录续编》卷四“冥游确记”所记较详:
见中庭堆衣如山,旁人谓此剥衣亭也,临终衣服如系僭越,不论有罪无罪,至此必剥去。
此处所说剥衣,似乎已经经过了改造,即不论有罪无罪,只要所穿的衣服超过本人身份的,就要剥去。可是按照冥府的往例,它是虏囚的衙门,不是朝廷的接待站,应该只问鬼魂的罪福,不管他是什么皇亲国戚还是平头百姓的。当然这里的意义在于纠正丧葬风俗的僭奢。
清人小说《青楼梦》第三十四回又有另一种说法,剥衣的目的是为了要给有罪的鬼魂披上兽皮:
……至一顶仙桥,却是十分开阔,见居中一亭,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