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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咸肉,那气味到现在还往上翻腾。
“嘿,这个母夜叉!两块肥皂就换来这样的东西吗?她没给你饼干吗?”伊万瞧着我,疑神疑鬼的。
“你知道,她回敬得实在太少了。我看见了那肥皂。”
“你见啦?”伊万感到不安,扭动了一下身子,“我得走了,赶他们干活去。”
“见了。回礼太少了,你应该多得,尤其是从我手里。我会尽力补偿的。”
我们彼此盯着对方的眼睛凝视了一瞬间。
四
水沟上面长了菖蒲,对面站着那个傻头傻脑留胡子的看守,他衣袖上有几个标示服务年头的三角形。水沟旁边长了几株红莓,叶子是白的,好像布满了灰尘。水沟沟底流着污浊的水,里面全是一些绿颜色的滑溜溜的东西,有时候,带着污泥跳出一条黑色的扭动的泥鳅。希腊人一抓住就生吃起来。
我叉开腿站在沟上,用铁锹慢慢清理沟底。我站着,很小心,避免弄湿了我的一双皮鞋。看守走近,细心察看,不说话。
“在这儿干什么呢?”他终于开口。
“筑堤,以后清理水沟,看守先生。”
“你一双好皮鞋哪儿来的?”
我这双皮鞋确实很好:鞋底是双层的,手工缝制,鞋面有精制的小孔,匈牙利式的。是朋友从货场给我拿来的。
“营里得到的,和这件汗衫一起。”我回答,指着丝质汗衫,“我用一公斤西红柿换来的。”
“你们能弄到这样的皮鞋吗?看,我穿的是什么。”
他给我看他褶皱儿破裂的鞋。右脚的一只鞋头上还打了补丁。我点头,表示理解。
“能不能把这双鞋卖给我啊?”
我抬头望着他,露出无限惊奇的表情。
“营里的东西,怎么能够卖给您呀?怎么能卖呢?”
看守把卡宾枪靠在一把椅子上,向我走过来,俯身水沟,水里照出他的倒影。我抓起铁锹搅浑了倒影。
“只要没有人看见,没有什么不能的。给你面包,我口袋里有。”
这个星期我收到家里从华沙寄来的十六块面包。而且,这样的皮鞋,是值一升伏特加的。所以我很有礼貌地对他微笑。
“多谢了,营里配给的够吃,我不饿。面包和猪油都够。您的面包如果太多,就请您送给那些犹太人吧,在沟渠上干活的那些。瞧,那个,那个搬草皮的,”我一边说一边指着一个矮小干瘦的犹太人,他一双蒙蒙眼老是迎风流泪,“是个很正派的人。何况,这双鞋也不怎么好,鞋底都裂了。”鞋底是有一条裂缝,有时候在里面藏几块美元,有时候藏几张邮票,有时候藏一封信什么的。看守咬住嘴唇,瞧着我,皱起眉头。
“为什么把你关起来了?”
“我在街上走,碰上抓人,被抓住了,关起来,弄到这儿来。完全是无辜的。”
“你们说的都是这样。”
“唉,不是啊,不都是。我一个朋友被捕,是因为他唱歌唱错了,您知道,唱歌唱错了。”
我一直用铁锹清理黏滑的沟底,忽然碰到了一点硬的东西。给钩住了,是铁丝。我哼哼着骂了一句。看守这头蠢货还盯着我。
“什么,唱歌唱错了?”
“告诉你怎么回事。在华沙,有一次,做礼拜的时候唱教会歌曲,我的朋友却唱起国歌来。唱的全错了,所以把他关起来了。还说,只要他学不会乐谱,就不放他出来。甚至还打他,可是没用,他坐监肯定得坐到战争结束,因为他实在是五音不全的。有一次,甚至把一首德国进行曲和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弄混了。”
看守嘟囔了一声,退回到那个椅子旁边。他坐下,举起卡宾枪,心不在焉地把玩扳机。他又抬起头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喂,华沙人,过来,我给你面包,你发给犹太人。”说着,他要去取口袋。
我露出微笑,尽最大的努力表示最大的礼貌。
水沟那一边有警戒线,看守有权力对人开枪射击。打死一个人放三天假,奖金五马克。
“很遗憾,不允许我们到那边去。不过,如果您愿意,就请您把面包扔过来,我能接住。”
我做出等待的姿势,可是看守突然把口袋扔在地上,立正,向路过的警卫队长报告:“平安无事。”
在我旁边干活的扬奈克,是一个从华沙来的可爱的少年,集中营里的事,他一无所知,而且,也许永远也不会懂得。他铲烂泥,干活勤快,把湿泥摆放在对面,放得很整齐,差不多一直到看守的脚下。警卫队长走近,看着我们,就像在观看两匹拉车的马或者地里吃草的牛羊似的。扬奈克对着他和气微笑,还礼貌点头。
“我们清理水沟,有很多湿泥。”
警卫队长一愣,惊奇中瞥了一眼这个说话的囚徒,好像看到了一匹突然说话的拉车的马或者一头开始哼唱流行探戈舞曲的母牛。
“你过来。”他说。
扬奈克放下铁锹,跨过水沟,走到他面前。于是警卫队长抬起手来,抡圆胳膊竭尽全力打了他一个大耳光。扬奈克摇晃了一下,抓住红莓灌木丛,滑进了烂泥。水汩汩地冒泡,我笑得喘不上气来。警卫队长说:“你在这条沟里干什么我不管!爱干不干。可是,你要是对党卫队说话,就得摘下帽子,立正。”警卫队长走了,我帮忙把扬奈克从烂泥里拉了出来。
“他为什么打我,为什么,为什么呀?”他追着问,一点也不明白。
“再不要巴结着汇报。”我回答,“快洗洗去吧。”
我们清理完水沟淤泥,看守的使唤小子就来了。我拿起口袋,拨开面包、猪油和葱头,摸出一个柠檬。对岸的看守瞧着,不说话。
“过来,给你。给你那个看守。”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