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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了叶子,从泥土里拔了出来。我又寻找蔓菁,可是,除了粉白色的甜菜疙瘩,其他什么也找不到。于是又拔了一个甜菜疙瘩,把两个都掖在上衣下面,手里拿着几片叶子,好歹挡住组长或者警卫的目光,我开始退回壕沟。终于缩回到了有裂纹的、潮湿的壕沟沟壁之间,这才松了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上衣和裤子,从衣兜里掏出木制小铲子,十分细心地刮干净手上和鞋上的泥,又把甜菜疙瘩掖在衣襟下面,迅速返回自己人那儿。有点兴奋,像一条遭到驱赶的狗一样喘息。
“先生,给一个吧,给一小块吧。”路过起义者们的时候,他们发出请求。
“大伙听着,让我安静会儿吧!”我嚷道,几乎绝望了,使劲抱着潮湿的甜菜疙瘩,样子丑陋,“你们自己去拔呀!那儿长的甜菜疙瘩多着呐,人人有份!不光是我一个人!”
“您能办得到,您年轻啊!”用牛皮纸遮身的那个人说。
“既然你们都老了,又害怕,就等死吧。我要是害怕,早就得靠吃蒲公英活着了。”
“那就噎死你吧,狗崽子!”披牛皮纸的先生在我后面恶狠狠地咒骂。
辗转回到了往日的游击队员身旁。罗麦克在沟里蹲着,扶着十字镐把。
“没有人瞧着你,干吗还急急忙忙的?”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从上衣下面掏出甜菜疙瘩。游击队员用锄头在沟底挖掘,挖出一个小坑,在一堆衣物中拿出一件无价之宝:一把小刀,然后细心给甜菜疙瘩削皮,把皮扔进小坑。
“你知道,有一次我们去找一个村长算账,离腊多姆不远,”说着,他削去甜菜头上筋脉多的、不能引起食欲的部分,“那个小村子叫耶日纳,还是杰日纳,记不清了。我们包围了他的住宅,野狼”——罗麦克所有的故事里,野狼都是第一小提琴手——“从窗口爬了进去,等着下手。但是他没有,他叫我。我就爬进去了,你知道,我呢,四下里仔细看了看,因为有点黑,村长和婆娘正躺在床上,他不想下来。‘下来听命令。’野狼说。‘我不放他走,让他在床上听吧。’婆娘说。村长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好趴着,为了祖国,干什么都不难。我俩一起蹿到这个汉子身上,弄得小羽毛飞到了天花板。你以为,那婆娘随着他叫唤起来了吧?的确就是啊!她说:‘你们游击队员都是一个样,把我家枕头和鸭绒被都弄坏了呀!’”
“你的故事罢了,”我说着用铁锹把小坑里的甜菜皮埋好,“可是那村长跟甜菜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游击队员把切成小块的甜菜疙瘩交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