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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书,抢走了科利先生的香烟。波兰人跟波兰人过不去。唉,慈悲的上帝,宽恕我们吧。把我的鞋也拿走了,只有一套衣服也差点没保住。放在脑袋下面了。”
“不要吃生羊肉,今天让他们偷走正好。棒小伙子们都准备好了转移,所以有什么偷什么,不足为奇。”我挖苦说,难过得直咬牙,猛劲踢一脚脚底下的破碗。饭碗在水泥地面上骨碌碌地翻滚。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靠着邪门歪道,”这个吉卜赛人拉着哭腔说,“还有,编辑先生来了,也拿走了您书架上的书。他还说,您肯定不回来了,留下也可惜,给他正好,因为他去见您的将军安德斯。”
“编辑?那个给我拿汤来的?走啦?真的走啦!不等我!”我又觉得饥饿。
“中尉先生坐在地下室,科拉先生也坐在地下室。”吉卜赛人继续单调地念叨。红色火箭又在蓝色夜空上开花,旁边开花的还有绿色的、橘黄色的和黄色的,都一束一束地落在地上。吉卜赛人发黑的脸因为惨白的霓虹灯光扫过,像水银似的,旋即沉入黑暗。“还说,为了惩罚,要把中尉先生和科拉先生送回波兰去。”
“可是科拉想去意大利,”我感到惊奇,大声说,“好,让他们在波兰跟斯泰芬见面去吧。他会找到他们的。”
“他们砸烂了中尉的小橱柜,抢走了照相机和钱。唉,上帝,上帝啊……他们拿走我的……”
“别说谎,别说谎,你这个赖皮的吉卜赛,不然我打烂你的嘴!是你自己偷了钱。你偷着瞧我爸爸存钱。”中尉的儿子从下面回应,因为激动,床吱吱地响。
“哟,你回来了?”我感到欣慰,“你父亲为你担心呢。”
“让父亲为他自己操心吧,打斗多愚蠢。”中尉的儿子嘟囔着说,“那儿的枪口,我有办法对付。我不会犯傻,也不去波兰。”他不以为然地补充说。
“你带来了什么?”
“有东西带来,”他回答,“但不是羊肉。比羊肉好的东西。你听着,”他摸索片刻,黑暗中发出一个恼怒的女人的尖叫声。“我买了一个德国货,塞进一个洞口带回来的。站岗的牛仔是熟人。”
“你有好运气。”我叹息一声,表示羡慕。
“你如果去了,也能得到。可是你是一个书呆子。它自己不会来的。要来今天就得来。”
“明天呢?要送人了?”
“明天的事明天说吧,”最后这个字是打着哈欠说的,“棒小伙子们不会就范的。”
“你这样想吗?”
“可是,他们正在做防御的准备呢,”他信誓旦旦地说,“那儿,”他挥手指着火箭照亮的院子,“他们上演格仑瓦尔德。可是我们要干得更好。棒小伙子们有多少勃朗宁枪啊,还有手榴弹、卡宾枪、燃烧瓶!你以为,只有格仑瓦尔德的信号弹吗?只要在阁楼上架起两挺机关枪,只要一放……怎么,牛仔狗崽子们还不逃命啊?”
他在床上坐了起来,似乎想站起来。但是用毯子只能盖住女人蓬松的金色头发,他又叹息着躺在床上,一只手伸到毯子下面。
天空五彩缤纷。火箭的喷泉随着微风飘荡,又像燃烧的水点落入黑暗的底层,或者在天上散开消失。在静止不动的天空背景上,军营红色的屋顶像鬼魂一样变幻,而天空则一次又一次地刷上了蓝色的汁液。
“他们正上演格仑瓦尔德,”我对中尉的儿子说,“明天还要重演。你觉得明天不演出了,可惜。”
“唉,太遗憾了,”他的声音抖动,像患哮喘病似的,“让他们抓她吧。我是需要她,怎么了?也许我应该拉着她到棒小伙子们那儿去,坐在阁楼里。那儿有秘密的地方,连魔鬼也找不到的。他们一结束行动,就出来。好,等着下一次!”
“要把人运到科布格去,”这个吉卜赛人回应,“我病得厉害,怎么去呢?也许不带我去吧?你会英文,你求求牛仔们,好不好,塔杜施先生?”
他掀开毯子躺着,呼吸沉重,像要咽气的动物一样。他眼睛盯着我,里面反射出火箭的火光。在他黑黑的、消瘦的脸上,那一双眼睛闪烁得可怕,好像坟地的磷火似的。
“你怎么想的,以为我以后要去干盗贼吗?去达豪集中营以后,我没有把你毒死,真遗憾,省得你今天找麻烦。”我表示蔑视,中尉的儿子嘿嘿嘿地笑,在床上打滚,“我必须躲过这次送人行动。以后在这个营里找个差事,管管伙食、当个秘书什么的。”我补充说,口气轻松多了,“还能干什么呢?”
“快去看格仑瓦尔德节目吧,”中尉的儿子提醒,“节目完了以后,你快回来。我要去炖肉呢。”
我从桌子边起身,踢开地上的书,摸到门口。门从另外一面打开,从走廊的黑暗处,在黄色火箭的光照下闪现出一张消瘦而灰暗的脸,嘴半张着。火箭飞到下面,而他闪光的眼镜框呈现出玫瑰色的微光。
“教授,是您!”我发疯似的大喊,把他带到了桌子旁边,“您在找我吗?”
教授还穿着蒂罗尔式的皮衣服。彩色的影子在稀稀落落长了几根黑毛的白色膝盖上划过,又照亮了巴伐利亚式上衣,闪过人脸和天花板,消失在窗户外面。
“是在找您,”教授说,“我应该在您的身旁。我想为您在营火旁边找一个好地方。马上要开始了。您到哪儿去了?”
他拍了一下膝盖,伸手摸摸衣袋,手指头整理一番被压扁、揉碎的香烟,在嘴里点着,令嘴唇变红,在脸的凹陷处有微光反射。
“我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我轻声说。我低头看着地板。地上扔着木刻画,从欧伦斯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