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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注意外表,也没有听谁说过他受到过“贵客们”的收买。
施林格尔管理D区,十分精当和严酷。他一刻不停地骑着自行车在集中营通道上巡视,常常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他抡起胳膊来像抡铁棍一样,足以砸烂或砸碎人的下巴骨,登时把人打得血肉模糊,必死无疑。
他的警戒是无以复加的。他常常造访比尔克瑙其他的地段,在妇女、吉卜赛人业务室里的贵人中间造成恐惧和惊慌。所谓业务室,是指比尔克瑙最富有的地方,因为那里堆放着被毒死焚烧的人们的财物。他也视察在瞭望塔系统里工作的小分队,出其不意地检查囚徒的衣服、组长们的皮靴和党卫队员的包裹。他还经常观看焚尸炉,很喜欢盯着欣赏把人推进毒气室的过程。他的姓名是和帕利奇、克兰肯曼以及奥斯威辛集中营其他许多杀人魔王连在一起的。这些人时常吹嘘,他们每个人亲手用拳头、棍棒或者手枪少说也打死了一万多人。
一九四三年八月,集中营里传说,施林格尔死了,横死,具体情况不明。对这个事件的叙述各不相同,似乎都真实可信,却又互相完全矛盾。我个人倾向于相信特工队一个老熟人的说法。有一天下午,我和他坐在床铺上等待吉卜赛人集中营送来的浓缩牛奶,他对我讲述了党卫队下士施林格尔死亡的经过。他说:
“一个星期天,下午点名之后,施林格尔到焚尸炉地段来看我们的头目。可是头目没有时间,因为正好有大货车从卸货场开来,运来从本津输送来的囚徒。你知道,兄弟,把一批囚徒卸下车来,命令他们脱掉衣服,再把他们赶到毒气室里面去,这是费力气的活儿,可以说,是要求很高的策略活儿。谁都知道,在这些人还没有被赶进毒气室并且关好大门的时候,是不准盯着看他们的财物的,更不准胡乱翻弄,尤其不准对一丝不挂的女人动手动脚。而且,兄弟,就是强迫女人和男人一起脱得赤身裸体,对于刚来的人而言,也是十分震撼的事啊。于是就采取火急火燎的催促法,假装必须尽快在莫须有的淋浴室里完成入营工作。实际上也的确必须加快速度,赶紧毒死一班囚徒来货,尽快清理毒气室里的尸体,为下一批囚徒来货做好准备。”
这个工头站了起来,坐在枕头上,两条腿从床边垂下来,点着香烟,继续说:
“所以,兄弟,你看明白,我们当时面对一批从本津和索斯诺维茨运来的囚徒来货。这些犹太人都很清楚大难临头了。特工队的青年人也感到惶恐不安,他们中的有些人就是从那些地方来的,还有的人遇到了亲属或者熟人。我就遇到了……”
“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听你说话听不出来。”
“我是在华沙念完师范的,大概有十五年了。后来就在本津一所中学里教书。有人提议我出国,我不愿意。你瞧,有家室嘛,兄弟。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这一批来货躁动不安。你知道,他们不是荷兰、法国的商人,那些人还想着在奥斯威辛集中营的收容所里和富人做生意呢。我们波兰的犹太人什么都知道。党卫队面对着大批囚犯有些慌乱,施林格尔看到这个情形,就拔出了手枪。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可是施林格尔突然看上了一个肉体,真的—— 一具完美匀称的古典式美人的身躯。他来看我们头目,其实肯定是为了这个目的。他走近那个女人,拉住她的手。那个女人突然弯下腰去,抓了一把沙子,狠狠地抹在他的两只眼睛里。施林格尔疼得哇哇乱叫,手枪从手里掉下,那女人捡起手枪,对着施林格尔的肚子连连开枪射击。场面顿时一片慌乱。赤身裸体的人群吼叫着向我们扑过来。那个女人又对我们的头目开枪,打伤了他的脸。于是,那个头目和党卫队员们都四散奔逃,只留下了我们。嗨,上帝保佑,我们还是想办法对付了这个场面。用棍子、棒子把这批来货赶进了毒气室,把铁门关紧,招呼党卫队员灌进毒气。我们到底也还是积累了一点经验的嘛。”
“是啊,当然啦。”
“施林格尔趴在地上,肚子疼得他十个手指头直抓地面。我们把他抬了起来,也不怎么在意地把他抬上一辆汽车。一路上他咬紧牙关呻吟着:‘O Gott,mein Gott,was habich getan,dass ich so leiden muss?’翻成波兰语的意思就是:‘啊上帝,我的上帝,我做了什么事,得受这样的痛苦啊?’”
“这个人一直到死都没有醒悟,”我连连点头,说,“真是命运出人意表的讽刺。”
“真是命运出人意表的讽刺。”工头重复着,若有所思。
确实是命运出人意表的讽刺:在集中营撤退前不久,特工队里的犹太人因为惧怕以后的清算,而在焚尸炉地段造反,烧毁焚尸建筑物,剪断铁丝网,奔逃跑进田野,却被几个党卫队员用机关枪扫射,把他们全部打死了。
抱着一个包裹的人
献给阿道夫·鲁德尼茨基。
我们的文书是卢布林的犹太人,来到奥斯威辛集中营的时候,已经有在马伊丹奈克集中营度过数年的经验。他在特工队里找到一个亲近的熟人(特工队因为控制了从焚尸炉里搜刮出来的大量财物而在集中营里势力巨大),便立即装病,轻而易举地进了二号病区(简称KB II,是比尔克瑙为设立医院拨出的一个特别地段),立即在那里得到我们营区文书这个美差。他不必整天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