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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取鉴"思想的认同。至于他在魏征去世后临朝对侍臣所讲"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①,无疑是荀悦"君子有三鉴"思想的进一步发挥。
待到贞观十一年(637 年),供太宗"览前王之得失,为在自身之龟镜"的《隋书》等五代史已经完成之后,主持修史的权威人物魏征作出系统总结:鉴国之安危,必取于亡国。
臣愿当今之动静,必思隋氏以为殷鉴,则存亡治乱,可得而知。若能思其所以危,则安矣;思其所以乱,则治矣;思其所以亡,则存矣。②从前朝"危"、"乱"、"亡"的教训中,求得本朝的"安"、"治"、"存",这不仅高度概括了如何从亡国取鉴,以求致治的思想,还将修史、取鉴、求治三者紧密联系在一起,使中国古代史学的鉴戒功用步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并产生出久远的影响。
2。取"亡国之君"为戒贞观君臣既已自觉将取鉴与求治紧密联系在一起,其着眼点必然在"人事"而不信"天命",尤其注重亡国之君的作为。
天人关系问题,在中唐以前仍然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贞观年间的大臣和史家中,认识也不完全相同。例如,房玄龄在回答"帝王之兴有天命"的问题时,明确表示:"王者,必有天命。"③李百药在《北齐书》中,则表现了较为明显的二元论看法。但是,在太宗尤其是魏征的意识中,考察前
① 《史记》卷十八《高祖功臣侯者年表》序。
② 《申鉴》卷四《杂言上》。
① 《旧唐书》卷七十一《魏征传》。
② 《贞观政要》卷八《刑法》。
代治乱兴衰的原因,并不认为有什么"天命"可言。
纵观太宗言论,很少涉及"天命"这个问题。贞观六年,臣下以祥瑞为美事,颇有表贺庆,太宗表示:"如朕本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无祥瑞,亦可比德于尧、舜。若百姓不足,夷狄内侵,纵有芝草遍街衢,凤凰巢苑囿,亦何异于桀、纣?"①同时,对隋文帝命王劭在朝堂上读其《皇隋感瑞经》,表示"实以为可笑"。至于隋炀帝丧身灭国,太宗虽然也表示了"虽复帝祚长短,委以玄天"的意思,但他强调的却是"而福善祸淫,亦由人事。朕每思之,若欲君臣长久,国无危败,君有违失,臣须极言"②,仍然不忘君臣的作为。
魏征在"总加撰定"五代史时,则完全着眼于从"人事"上"取鉴于亡国"。在《隋书》中,对于隋灭陈的分析,他这样写道:"隋氏自此一戎,威加四海。稽诸天道,或时有兴废;考诸人谋,实二臣之力。"③这里的"天道"与"时"相联,是指"天时",即客观形势。就是说,隋文帝统一南北,一是客观形势发展的结果,二是韩擒虎、贺若弼等人的主观努力。书中论述隋炀帝亡国,更是以大量事实来证明"吉凶由人"。不信"天命",自然厌弃"鬼怪",反对"妖讹"、"符瑞"入史。书中《艺术传》叙"玄妙"、记"迂怪",目的在于"明乎劝戒",揭露"变乱阴阳"、"假托神怪"者的实质是要"曲成君欲"、"荧惑民心"。针对李百药的二元论思想,魏征在《北齐书》帝纪最后加写了一段总论。其中特别指出:"天道深远,或未易谈;吉凶由人,抑可扬榷。"最后断言:齐氏之败亡,盖亦由人,匪唯天道也。①由于太宗是为"在身"寻找"龟镜",所以"取鉴"的对象自然集中在"前王"身上。其所谓"人事",则主要指亡国之君的作为。
贞观六年,君臣议论"古之帝王,有兴有衰"的问题。太宗提出:"天子者,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诚可畏也。"②"人推"与"人弃",显然是完全着眼于"人事"决定兴废。而关键在于天子是"有道"还是"无道",使其深感"可畏"的是"无道则人弃而不用"。因此,在贞观君臣的鉴戒思想中,始终贯穿着一个颇具辩证特色的内容--居安思危、善始慎终,生怕做出"无道"之事,被人"弃而不用"。一次,太宗论及秦朝兴衰,说:"秦始皇初亦平六国,据有四海。及末年不能善守,实可为诫。"③魏征在修史的过程中,着重分析、对照了秦、隋这两个二世而亡的典型:始皇并吞六国,高祖统一九州;二世虐用威刑,炀帝肆行猜毒,皆祸起于群盗,而身殒于匹夫。原始要终,若合符契矣。
并得出结论:其隋之得失存亡,大较与秦相类。④
① 《贞观政要》卷十《灾祥》。
② 《贞观政要》卷十《行幸》。
③ 《隋书》卷五十二"史臣曰"。
① 《北齐书》卷八"郑文贞公魏征总而论之曰"。
② 《贞观政要》卷一《政体》。
③ 《贞观政要》卷十《慎终》。
④ 《隋书》卷七十"史臣曰"。
这是以历史长河进行对比,找出二世而亡的教训。进而,对比隋文帝前后不同时期的政治状况,认为其晚年的作为已经产生出严重的后果,以致他刚刚一死就衰象毕露,即"坟土未干,子孙继蹱屠戮;松槚才列,天下已非隋有"。最后,魏征这样总结隋朝的衰亡过程:迹其衰迨之源,稽其乱亡之兆,起自高祖,成于炀帝,所由来远矣,非一朝一夕。这是一种"见盛观衰"的史笔,表现出辩证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