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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形象思维。这样的诗作怎能不产生永久的魅力?然而不仅如此,其《杂诗》十首第九首云:"家有寒山诗,胜如看经卷。书放屏风上,时时看一遍。"
这一首另有奇趣。佛学讲四大皆空,读经本意在"空",要诗何用?寒山确是中国化和尚,不但要作诗,而且可以要诗不要经。不但要诗不要经,还要广告一下,告诉诸位一声,如果您有意信佛,就读寒山诗好了。家有寒山,胜似佛经,天天一读,一样修证,看这般意思,寒山确是一位不合格的和尚--真正佛教徒,有主张不读经的吗?殊不知在中国禅宗看来明心见性,才是佛家根本。甚至连讲佛家根本也不确。佛家本无本。佛家既无本,信佛又何必读经?何况说,万物皆有佛性,任你读什么都可知佛意。万物皆无佛性,纵然读经又有何用?
单以诗论,他的那种消闲,那种漫不经心,那种消闲中的意味深长,那种漫不经心中的深刻哲理,那种并不追求哲理而漫"诗"之曰的精神境界,若无佛学东来,若无包容共存的文化精神,又怎能物化为诗呢?
与寒山齐名的拾得和尚,另具诗眼如真。其《题林间叶上》二首之二云:"无去无来本湛然,不拘内外及中间。
一颗水精绝瑕翳,光明透满出人天。"
这诗另有释家意味,但似乎更具普遍精神。现代人常说,一滴水可以映出整个世界。殊不知我们中国的大唐和尚讲得更其妙与?
唐代佛学的影响,不但及于僧,而且及于俗;不但及于官,而且及于民。王维的诗意境高远,主要得益于佛学的博大精深。
有佛有道还有儒,而且公道地讲,儒的影响总是主流。虽然在大唐宏观世界里,儒、道、佛都有自己的地位,但儒的主导作用是任何人也无法否定的。你可以藐视儒学,但你无法否定儒家文化。实在李白也并非纯道,王维更非纯佛。他们身上的功名利禄,仁义道德的色彩都十分浓重。盛唐诗坛,影响巨大的人物,首推李白、杜甫,但讲到影响后世,则李白不如杜甫,因为李白虽非纯道而近道,杜甫则是典型的儒学诗人。有唐一代,先有陈子昂,后有杜工部,又有韩愈、柳宗元、元稹、白居易、刘禹锡、李商隐、杜牧都是儒家主力,这样的阵容,使儒家地位日益提高。特别韩愈,更是以卫道者面目出现,以他为主将的古文运动恰恰反映了安史之乱后中国社会走向一元文化的历史性转变。
隋唐文学兴旺发达,不但因为他们善于从儒、道、佛等不同模式的文化中汲取营养,还因为他们善于向各类民族文化学习,向民歌学习,向两汉特别是建安诗人学习,也向六朝优秀诗人学习。没有道家文化固然没有李白,没有民歌也没有李白。没有古诗固然没有李贺,没有民歌同样没有白居易和刘禹锡。
除去上述内容之外,许多唐代诗人还注重彼此学习。或许可以这样说,唐代文坛是一个最讲友谊和相互扶植、借鉴的文坛,这也是中国历史少有的所谓盛唐气象。
文学共鸣。文学共鸣既是唐文化共存共兴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隋唐文学时代的一个显著特点。或者换句话说,因为盛唐社会赞赏文学共鸣,所以才有文苑诗苑的百花齐放。
盛唐文学的百花齐放,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体会。
其一,诗文题材,无所不有。以唐诗而论,其方式,所吟所咏所书所记所序所歌所章所颂,可谓无所不有。其内容,或田园,或山水;或宫廷,或边塞;或庙堂,或梨园;或闺房,或战场;或一花一草,或千军万马;或春,或秋,或冬,或夏;或风,或雪,或雷,或雨;或名山大川,或小溪流水;或白头翁,或清谈客;或才子佳人,或农夫农归;或莘莘学子,或张狂酒徒;或仙境,或鬼境,或人境,或物境;或赞赏不已,或直抒胸臆;或柔情似水,或怒发冲冠;或扬之,或抑之;或评之,或表之;或梦之,或戏之;或言简言赅,或滔滔不绝;或四处张扬,或含蓄蕴藉;或写生,或写死;或写笑,或写哭;或以歌当哭,或以物传笑;或言家事,或言国事;或言情事,或言心事;或抒七情,或谈六欲;或白描,或工笔;或写有我之境,或写无我之境;或独吟,或唱和;或言雅,或言俗;或夫妻恩爱,或父子亲情;或姑嫂关系,或姑翁子媳;或身在江湖心怀朝阙,或身在天边情长万里。如此等等,中国唐诗可以说是一部有音有韵的百科全书。其中有人物,有自然,有宗教,有政治,有经济,有哲学,有习俗,有历史,还有许许多多我们至今仍非常需要的极有价值的文化遗产。
其二,唐诗风格,无所不能。风格不是流派,但论及诗风,已近乎流派。今人好讲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其实,两个主义,未免少些。唐诗诗风,千姿百态。有现实风格,也有浪漫风格,有浓妆艳抹,也有一片天然;有一川碎石大如斗,也有野渡无人舟自横;杜工部沉郁顿挫,变化莫测;白乐天平易近人,喁喁而谈;郊寒岛瘦,贺鬼白仙。从唐初四杰到唐末李商隐,温庭筠,杜牧,韦庄,可以说有唐一代,有多少著名诗人,就有多少风格。同是边塞诗,高适不同于岑参;同是田园诗,王维也不同于孟浩然。同是咏史,有悲壮,有沉重,也有喟然长叹;同是叙事,有简捷,有缜密,也有夹叙夹议。风格代表了诗人的个性,诗人的个性又塑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