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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的伯祖父,是隋唐之际一位十分奇特而重要的人物。他不但在哲学思想方面有许多新知别见,对于六朝文风更是深恶痛绝。他评点六朝文章,不免带点过激色彩,但也由此可知他要改变旧习的欲望有多么强烈。他评论说:"谢灵运,小人哉,其文傲,君子则谨;沈休文,小人哉,其文冶,君子则典;鲍照、江淹,古之狷者也,其文急以怨;吴筠、孔珪,古之狂者也,其文怪以怒;谢庄、王融,古之纤人也,其文碎;徐陵、庾信,古之夸人也,其文诞。"①加上"谢朓,浅人也,其文捷;江总,诡人也,其文虚。"刘孝绰兄弟,"鄙
① 王通《文中子·事君篇》。
人也,其文淫",湘东王兄弟,"贪人也,其文繁"。②不但文风不好,连人都给否定了。在王老先生眼里,整个六朝文坛,简直是"洪洞县里无好人"。
和王通同时而且同道的人物还有李谔,李谔反对六朝文风,虽不如王通的激烈刻薄,却比王通更意气深沉。
反对六朝"淫巧文风"的代表性文学人物中,有初唐四杰与陈子昂。初唐四杰,只反文风,不言文体,因为他们自己就是骈文能手。但他们毕竟是有唐以来的第一代文学新人,加上年轻气盛,嗅觉灵敏,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也未曾亲身经历过隋末唐初的大动荡大统一,却有初唐开拓者们所缺乏的对新时代新风格的新追求。虽然他们还不能彻底摆脱旧时代的阴影,却已经发出新时代的声音。他们感慨:"大矣哉文之时义也!有天文焉,察时以观其变;有人文焉,立言以重其范。"①他们认为:"夫文章之道,自古称雄,圣人以开物成务,君子以立言见志。遗雅背训,孟子不为;劝百讽一,扬雄所耻。苟非可以甄明大义,矫正未流,俗化资以兴衰,国家由其轻重,古人未尝留心也。自微言既绝,斯文不振,屈宋导浇源之前,枚马张淫风于后;谈人主者以宫室苑囿为雄,叙名流者以沈酗骄奢为达,故魏文用之则中国衰,宋武贵之而江东乱。虽沈谢争鹜,适足北齐梁之危;徐庾并驰,不能止周陈之祸。于是识其道者,卷舌而不言;明其弊者,拂衣而径逝。潜夫昌言之论,作之也有逆于时;周公孔子之教,存之而不行于代。天下之文,糜不坏矣!"②连屈原、宋玉都遭到批评,足见大唐文化,真不平凡。
初唐盛唐反对六朝文风的人物中,还可以这样区分,即他们中间有言而不作者,有作而不言者,也有言作并举连说带干的人。
隋文帝属于言而不作,只讲支持什么,反对什么,本人不是新文风文体的实践者。
张说、苏颋、李白、王维属于作而不言。他们没有或极少发表反对六朝文风的理论文字,却都能身体力行,先干起来再说,或者以自己的文章实践表示自己的喜恶爱憎。张说、苏颋,时称"燕许大手笔"。他们不但是著名诗人,而且是著名宰相,还是著名文士,尤其张说,文章已然盛唐气象,不求包罗万象,但要唯我所用。他的《齐黄门侍郎卢思道碑》,借卢之碑石,言己之感想;虽然评价前贤,有谥美成份,但那口气、那气势,已然显现盛唐风采。他写道:"昔仲尼之后,世载文学,鲁有游、夏,楚有屈、宋。汉兴有贾、马、王、扬,后汉有班、张、崔、蔡,魏有曹、王、徐、陈、应、刘,晋有潘、陆、张、左、孙、郭,宋、齐有颜、谢、江鲍,梁、陈有任、王、何、刘、沈、谢、徐、庚,而北齐有温、邢、卢、薛,皆应世翰林之秀者也。吟咏情性,纪述事业,润色王道,发挥圣门,天下之人,谓之文伯。於戏!国有校,家有塾,禄位以劝,风雅犹存。然千数百年,群心相尚,竞称者斯之鲜矣。才难,不其然乎!然则飞黄虚骋,百辔遗路;鹪■天运,万翼天阶。文士擅名当时,垂声后代,亦云才力绝众故尔"。
言文并作,不但有理论,而且有创作,不但改变旧风,而且改变旧体的人物,陈子昂可算唐代第一人。
① 转引自罗根泽《中国文学批评史》第二册第117 页,1984 年3 月新一版。② 转引自罗根泽《中国文学批评史》第二册第118 页,1984 年3 月新一版。陈子昂诗文俱佳。诗风悲凉慷慨,已是新人新声。文章朴拙实用,又近古意。他反对六朝旧习,给人议论风发,势如破竹的感觉。虽不似盛唐大家的雍容大度,另有一番气冲云汉的英雄气概。他的这种作风,一直到以韩、柳为代表的古文运动兴盛起来,还为人们所景仰,所称道。他说:"文章道弊五百年矣!汉魏风骨,晋宋莫传,然而文献有可徵者。仆尝暇时观齐梁间诗,彩丽竞繁,而兴寄都绝,每以永叹。窃思古人,常恐逶迤颓靡,风雅不作,以耿耿也。"①陈子昂独立于世,是盛唐之音的先知先觉者,他有实践,也有理论。不过实践不算很多,成绩也不算很大;理论不算很深,在当时的影响也比较有限。正因为如此,他才发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泣下"的悲凉感触。
而他对散文的自觉,与他后面的张说、李白、王维等盛唐大手笔相比,还有些超前哩!真的盛唐诗人,并不认真关心散文的发展--虽然他们能文;更不关心唐代散文是否应该继承三代两汉的散文传统。他们生于盛世,胸怀博大,熔儒、道、佛于一炉,要继承自屈骚、《诗经》
